晨晖似乎隐隐约约告诉我她的家庭并不幸福,因此她更愿意将西京叔叔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她叔叔也非常疼爱晨晖,视其如己出。
岚澜呢,现在陪着她父亲岚镇南的,可是后妈靳玉!
洪蕾更别提了,从小父母离异,别说母爱,连父爱都难得有机会享受,完全是在西京舅舅家长大的!
玛德,我却让她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找什么找,我江枫是想找抽!
灵魂,仿佛像被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剥离,我木然看着天花板制作精美的观音送子图,心痛苦得无以复加。
一句话,伤了三个对我情深义重女孩的心,我江枫特么还算人么!
而她们三人的家庭,竟然惊人地存在某种巧合---父母感情不好,家门不幸…
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不会的…
我问自己,但,质问却显得如此软弱无力,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事实胜于雄辩,这样的几率也许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但却被我江枫生生碰了!
这一刻,我真想问天问大地,哥们的命为何如此可怜?
默然半晌,掏出手机,想看到她们三个有谁会给我发一条短信,告诉我她们没有真正生气,因为刚才我只是无心之过…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没有短信,一条都没有!
手机清净得令人发指,我…几乎快要崩溃。
给岚澜打电话,关机。
给洪蕾拨号,直接挂断。
晨晖倒是接了我的电话,却只说了一句,“江枫,我心里难受,你别打扰我了好吗?求你了,让我静一静…”
这样,我如同在荒野求生的旅人,刚以为摆脱掉狼群的威胁,却不意被晴天霹雳击。
浑身下全都烧得焦烂,没有意识,丧失神志…
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我江枫到底怎么了?
现在,我的确甩掉她们的纠缠,可,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宁愿被她们缠着虐着苦逼着,也不愿因为我的话伤她们到如此程度。
没脸回到房间找岚澜,我晃晃悠悠走出酒店大门,再次成为西京这座城市里,极少数的孤魂野鬼之一。
天空不知道何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我的心情却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变得千疮百孔…
人生啊,踏马的生活,为什么总会给我制造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劫难?
默默关掉手机,我顺着二环路漫无目的游荡,不知道哪里才是我此行的终点。
此时此刻,我顾不想t市沙山女监的工作,顾不想和我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一个个女人,甚至连姐夫向明的案情也完全没有心思去琢磨。
我,只想买醉,醉了,也是一种另类死掉的方式---醉生梦死!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酒吧,侍应生却对我说,“先生,我们家要到下午五点以后才开始营业,您看…”
“我看?看个屁!”
所有怒火的洪流,似乎随着可怜、无辜侍者一句拒绝的话,被打开大闸,狂泄而出。
我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子,你们踏马的是不是在开门做生意?想不想干了?顾客找门却直接推出去,卧槽,你们究竟做的哪门子买卖!”
侍者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显然被我骂得有些发蒙。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火向我解释,“先生,真是对不起,我们酒吧有规定,下午五点以后才能营业…”
“营业,营尼玛个头!”
我怒不可遏,伸手嘭地一下抓住侍者的脖领子,“娘的,你小子欺负人是不是?你说你们不营业,那你告诉我,里面那一桌怎么回事儿?他们凭什么能坐在那里喝酒?”
这次,侍者还没有说话,酒吧里正在喝酒的一桌有人站起身,冲我们吼了一句,“谁啊?敢在我这里闹事儿?尼玛的胆子不小,活腻歪了是吧?”
这家伙叫着,杀气腾腾从酒吧里冲了出来。
我双眼眯缝,暗叫一声,来的好!
正愁没地儿撒气呢,现在有人主动送门要跟我撕逼,不要感情太好了啊!
我冷笑,“滚出来,老子教教你们酒吧该怎么经营!”
“草!”
冲出来的家伙怒火烧,这小子随手拎起一个用于卡大门的木棍,一阵风般来到我的近前。
“玛德,小子,别说哥们没有张榜帖布告通知你,你丫找死还真找对地方了!”
“呼~~~”
凛冽的风声扑面而来,对方抡圆手木棍,快如疾风般向着我的脑瓜顶狠狠砸了下来…
我却笑了,日!
老子要不打得你丫不认识自己的名字,我江枫跟你姓!
看着木棍在面前不断变大,我终于,动了!
侧身、步、窝心脚,带着无穷杀意,一气呵成!
让过对方的武器,眼看我要将他揍成一只陪练的沙袋,忽然,听酒吧里有人喊了一声,“江枫,住手!”
这一声喊,像带着一种异魔力似的,将我的动作瞬间凝固在半空!
那声音说不有多么熟悉,但我却在最近连续与声音的主人有过当面或者电话交谈。
而且,随着包括田哥和英雄、英勇兄弟在内的几名很有权势、能力极大重量级人物对他的重视,我也越来越在乎他的意见和对我姐夫案情的看法…
高声呼喝让我住手的人,正是李侃。
那个身份神秘,说办能办得乾通水处理公司管理层各种蛋疼的李侃。
只不过,此刻窝心脚已出,招式几乎用足,我完全收不住势。
所以住手不用,住脚做不到,我只能主动让自己的招法击在空隙里。
刹那之间,我腿的行进路线向着对方身体外侧偏斜,挂着一道凛冽的冷风,擦着丫的肋下奔袭而过,只是我的脚尖却诡异地动了一下,似乎在千钧一发的刹那,我还有闲情逸致活动活动脚腕,摆个pose啥的。
于是,交手一招,对方一棍子抡空,而我则一脚踢空…于是,弹指之间,我们二人擦身而过,分别站在对方刚才所处的地方,像心照不宣移形换位一样,交换了彼此的位置。
我扫了一眼向我动手的家伙,根本没有将其当回事儿。
能一招被我干翻的主儿,在我江枫眼是四个字---不屑一顾!
我转过头,看向酒吧里。
我知道,在喊了那一嗓子之后,李侃总归要露面的。
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那桌喝酒的客人纷纷走了过来,最前面的,不是李侃是谁?
“哟,李哥啊,您了怎么在这里?”
我笑言道,“哪股风把我们威名远扬的李哥给吹到旮旯拐角里了呢?这破地方,要是风大落点儿灰尘,都能被土给埋喽!”
因为那家伙一言不合动手,而且下手便是奔着我的脑门,显得狠辣异常,因此我的话不再客气,尖酸刻薄,差没说给酒吧门口立块石碑,将其装扮成坟头。
实际,在西京这座十三朝古都,全国各地的游客来此旅游,九成九都是奔着看坟头来的,所以我这么挖苦酒吧,也不算太冤枉他们…
“唉,我说江枫啊,差不多得了,你这张臭嘴,我可早见识过…哈哈,来,李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也是缘分,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我还没说话,那个刚才抡棍子打我的大汉先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