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岚澜连续两条反问句,对方立马变化表情,笑得像一个牛蒡花似的,热情迎向我,甚至做出面对岚澜还要热情的姿态,伸出胳膊,一下将我的两只手紧紧握住。
“江先生,今后我在您领导下工作了!哈哈,我保证,一定尽心尽力竭尽全力好好经营咱们希尔…那啥,咱们的酒店,赶超同侪,将其打造成西京首屈一指的五星级宾馆,成为西京南郊的一面餐饮住宿领域的旗帜…”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口才极好,三言两语间已经将酒店未来发展的宏观目标规划好,并且定位和愿景十分诱人。
岚澜的脸色稍稍雪雨转霁,哼了两声这才说道,“行了,你把意向书拿出来吧。”
这个过程,我始终没有说话,心情,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平静如水。
我也算多少经历过一些风浪,因此对于这种突如其来天掉馅饼的事儿,并没有觉得令自己欣喜若狂,变得自我膨胀!
没错,我刚才的确被吓住,被惊呆,但我并不需要这样的馈赠!
实际,希尔顿酒店这份礼物对我太昂贵太奢侈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希望看到岚澜如此作态,不需要她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我的爱,或者以此向其他女人宣布对我江枫的独占权!
古人云,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我江枫虽然并不富有,而且现在烂事缠身,但我也没有卑贱到非要接受这样一座价值数亿五星级酒店的地步。
于是,当对方兴冲冲拿出采购意向书,递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转向岚澜问道,“澜,你想好了吗?确定要这样做?”
她一愣,看着我说,“这有什么好想的?怎么,我岚澜连贞操这样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一座能够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的宾馆,不行了吗?较起来,你说是我重要还是五星级酒店重要!”
她的话令我冷汗直流。
真是没有想到,岚澜什么时候变得言辞如此犀利?
我原本想好的那些托词理由,忽然便说不出口,胎死腹。
“枫啊,你倒是说话啊,难道我刚才的话错了吗?”
岚澜明显有些不高兴,不依不饶继续问我。
我的心情真是没法描述,不断暗自问自己,岚澜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完全和她平素的作风背道而驰,难道…她经受了什么刺激吗?
“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办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这么不利索,枫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鸡毛蒜皮!?
我笑了,古往今来,能将收购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动作喻成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她岚澜应该算头一个。
“澜,如果我是不接受呢?”
“不接受?哼,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歪心思!”
岚澜有些火,“你不是不能接受我的馈赠,你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心里想着洪蕾那丫头了吧?不对,也许还有别人!郝茹、陈倩、汪珊、程瑶馨…唉,枫啊,请你告诉我,我岚澜该怎么做才能完全拢住你的心,让你从此心里不再有别人?”
她的话,令我哑口无言。
虽然带着浓浓的醋意和火药味,但何尝不是代表岚澜爱我爱得发狂,爱得深入骨髓了呢?
尽管,我不认为她这样的做法很正确,尽管,我觉得她完全偏离了正确的轨迹…
叹了口气,我轻轻将岚澜搂进怀里,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彻底懵逼前希尔顿总经理的目光,低声附在她耳边说道,“澜,我爱你,爱得可以用生命去维护你的周全!但我真的不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向我表达你的心意,真的,我江枫不需要…”
“可…”
我见她还要说话,立即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岚澜的嘴唇。
“爱我,首先要尊重我,要将我当成靠山,看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凝视着她,“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相信你了解我江枫,也亲眼见证我在沙山女监做下那么多的事儿!可你却为什么这样看待我…好,我问你,你究竟懂我不懂我?”
岚澜不说话了,我的个性她肯定清楚,虽然达不到那种迂腐到完全不和外界来往的程度,但我却绝不可能无功受禄,接受她这样超出我心理承受范围的贵重礼物!
我怜爱地在她额头轻轻亲吻着,嘴里同时说道,“澜,既然决定收购,不管出于什么初衷,还是要将这件事儿办完,做到有始有终!我,嘿嘿,我宁愿你请我在街头吃一碗兰州牛肉拉面,加两个煎鸡蛋,也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请你理解我、尊重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终于有些烦躁,“好,既然你还是听不进去我的话,那咱们简单点儿,我给你两个选择,现在二选一做选择题!”
岚澜看着我,贝齿轻轻咬住涂抹得异常明艳的红唇,好半天才说道,“行,你说!”
我保持微笑状态,细声漫语说出口,“其一,强行把酒店赠给我,然后自己转身离开,你我断绝来往!或者,收回你那可笑念头,和我一起打拼事业好好过日子…澜,你选吧,我等着!”
靠前去,我双手环抱住岚澜那十分丰腴但却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手指在她背后最诱人的丰满部位,慢慢画着圆圈。
她却蹙着眉头,半晌无语。
再一次,我开口,“澜,你非要我收下这座宾馆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自己认同,我和你此刻的拥抱,是最后的绝唱,是告别仪式…”
我,终于讲话彻底挑明,开口威胁岚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