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省监狱管理局公开统一招标,英勇便想着趁机恶心恶心对方,因此正大光明参与投标,将利润做得极低,是想让对方即使拿下标的,最后也没什么赚头,辛苦一番白白忙活。
而要是对方退缩,英家趁机介入监狱管理这块领域,哪怕不挣钱,也算是打击了郝家的气焰。
他想得倒是挺不错,一石二鸟,让监狱管理局和郝家都不舒服。
没想到,郝家倒是退缩了,将弱电改造和全方位监控更新换代这么大一块蛋糕拱手让出,但英家的人进入监狱进行调研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寸步难行。
狱方根本不配合,己方拿不到第一手资料,搞不明白监狱的准确需求。
而高薪聘请的专业团队,去了又镇不住场面,被人家接二连三下黑手。
去了三次,惹了三次麻烦,以至于那个专业团队放出话,宁可赔偿英家损失退回预付款,也不想再参与这件事儿了…
眼看着合同签订已经快半年,根本连任何一个监狱的底细都没摸清楚,英勇不急死才怪。
即便想赔钱干,或者加价转包出去,都没有任何一个公司敢接手!
谁特么愿意参与到两个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啊!
先别将自己折里吧…
最后,英雄叹了口气,“江枫,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对英家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哪怕赔几个亿,我们要是能从容脱手也认了,可…唉,这么说吧,这件事儿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和大哥的仕途发展,况且明年是省市两级官员换届调整的关键时期,弄不好,别说向动一动,我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我,大吃一惊!
真是没想到,英家现在竟然面临如此难局!
可他们找我,难道认为我江枫有能力解局么?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仔细一想,英家恐怕面对的并不止这一件事儿的麻烦,英婕不是说过,很多方面,包括实体商店、资本市场,都受到竞争对手的强力阻击么?
所以英勇才急得火房梁,以至于多次请方士来看风水,改变格局,这才导致健遇到飞机失事这种突发事件,一命呜呼…
唉,我听着头疼,何况身处漩涡之的英雄、英勇兄弟呢?
我没再问什么,几人也不再说话,书房里的气氛压抑之极。
好半天,英婕才打破沉默,轻声拽了我一下,问道,“江枫,我们英家的情况你也算基本明白了,我爸说得对,现在是家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你,你倒是说句话啊,有没有什么想法?”
见英婕发问,我便不能再保持沉默,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问英雄,“英叔,你和我说这些,希望我江枫做些什么?怎么去做呢?您直说吧,然后我再发表看法。”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直说!”
英雄皱着眉,肃然道,“江枫,我已经了解到你在沙山女监的一些作为,加刚才和英婕聊了聊你的情况,我觉得你一定能在这件事儿帮到我们英家,但具体怎么做,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毕竟…唉,你的出现太突然了,我还以为小婕带来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呢。”
英雄的话,让英婕先是脸一红,继而神色黯然。
我们都明白,英雄口的男朋友,是死去的健。
我想了想,的确,英雄说的应该是心里话。
要是他早早想好让我做什么,那倒显得早有预谋,包藏祸心。
但以英雄对人对事的敏锐,他虽然还没想明白我能做什么,却第一时间已经断定我的出现,对英家百利无一害。
我沉思良久,终于表态,“英叔,我和英婕是…是好朋友,英家的事儿按说我不能不管。”
“对啊,江枫,你可一定要管!你家的情况我和老爸已经说了,他已经表态要插手帮你周旋。”
我这才想起,英婕是知道我现在遇到的那些难处的,因此英雄才会说出和我交换的意思把。
“小江啊,既然我们英家有求于你,现在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我现在的身份是西京市委常委,市长!”
英雄接过他女儿的话,“我大哥,英婕的大伯,是山溪省省委常委,主管政法的政法委书记,我想你姐夫的案子,我们英家应该多少能帮忙!”
我一听,顿时蛋都紧了。
英家果然藏龙卧虎,随便出来两个人物,都是省部级领导干部啊!
西京市是副省级城市,二把手市长,自然是副省级领导干部,至于是不是高配省委常委,这个我不清楚了。
但英雄越是这么表态,我便越发感到事态的严重性!
试想,英家如此雄厚的商界、政界势力,还被对手搞得焦头烂额,那么恰恰说明,暗生事儿的那个郝家,绝对有能和英家正面对撼的权势!
既然如此,我江枫趟这淌浑水,到底明智不明智?
会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搞明白三五六九,已经被人家不明不白给弄掉了?
我的脸色,阴晴不定!
英雄果然老于世故,他似乎看出我的犹豫,便开口说道,“江枫,这件事儿呢,我们希望你能伸出援手,但并非命令或者勉强。我只希望…唉,你能在我们英家遭遇劫难的时候帮我们一把…至于你的安全,我英雄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算我们这次一败涂地,但也绝对有力量维护你的周全…”
听了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英叔,你看你说的,我其实…”
刚说到这里,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也没看,直接挂断,结果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倔强地嗡嗡作响。
我无奈,冲着英氏父女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拿出电话,低头看去,我便有些懵…
没想到,这个电话竟然是他打来的。
这个意外来电的本主,竟然是在乾县乾通水处理集团大门口与我有一面之缘,身份神秘又好像手眼通天的那个李侃!
我想着注意言辞可以了,也没有刻意避讳英雄三人,接通电话问,“李侃大哥,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眼睛随处瞟着,不经意间,忽然发现英雄的脸色好像一变,显得十分古怪。
“江枫,哈哈,我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啊?你江枫谁啊,恁大架子?”
“你看你说的,李哥,啥事?”
“次我不是说过帮你了解一下你姐夫的案子嘛,要是有必要,出手帮你搞搞那个什么乾通水处理集团,嘿嘿,过了这两三天,我这边有些眉目了。”
听到李侃说到重点部分,我站起身,冲英雄几人点点头,走向面积极大的书房另一边,低声问道,“李哥,快说说看,现在什么情况?”
“嘿嘿,次冻结对方几个主要子公司账户,乾通方面果然急眼,蹿下跳托关系找说法,想要让资金链重新贯通,这不,最后找到我头了!”
“卧槽!”
我也不知道是惊叹还是以这种粗话表示我的赞赏,总觉得这个李侃,好像有点儿牛逼得过头了!
丫究竟什么身份?
还有,如此不遗余力帮我江枫,到底几个意思?
“哟,你还跟我爆粗口啊,哈哈,是不是惊讶了呢?嘿嘿,江枫,我告诉你,只要我李侃不吐口,他乾通水处理集团算求到省委书记面前,也球用不顶!”
这话说出,我的蛋今天第二次紧了起来。
玛德,省委书记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重要省份的省委书记,是要进央,进政治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