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将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只是动作却根本没有任何停顿,而是如同行云流水般欺身直进。
侧踢!
我向后退着,本来立足未稳,而他的前冲之势已经因为我胳膊硬抗的缘故,被抵消得差不多,倒是正好从容不迫发出第二招。
顾不别的,我跳不起来,躲闪不开,直接一跤摔倒。
自己摔!
古武术有一种功夫叫沾衣十八跌,在外祖父修习的形意拳和我最爱的半步崩拳里,都有变形招法。
虽然我不清楚自己这一下使得如何,我却知道,哪怕像个地葫芦一样滚来滚去,姿势难看到极点,但总算是躲开对方这声势猛烈的狂暴一腿。
擦着头皮,猛将的腿在我脑门顶掠过,这招侧踢速度之快、力道之足,甚至好似将空气生生撕裂,带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顿时,我一身冷汗!
好家伙,这要是被对方一脚踹实,估么着我和那个傻逼英达一样,躺在床半个月下不了地,可以在医院互相做伴了!
刚刚喘了一口大气,却见猛将的腿虽然踢空,却并没有立即向回收,而是直接从向下来了一招劈腿!
玛德,不是和小三的那种劈腿,而是货真价实能一招杀人的从向下劈!
宛若一柄利斧,砍向我的胸腹之处。
真是没想到,猛将的战力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不但能够在瞬间抓住先机,更能在招式用老的情况下,硬生生变招。
我习武近十年,心里非常清楚,像这样在将要力竭的时候强行变招,不但风险极大、效果没那么好,而且对腿脚关节和腰部力量的运用必须登峰造极。
这简直是违背物理学原理的一招啊!
我清楚,这一招下劈,力道肯定不能和刚才的黑虎掏心和侧踢相媲美,甚至差得都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即便如此,对方也是在用坚硬的腿脚骨来击打我相对柔软的胸腹部位。
孰强孰弱,不用想也知道。
我闪不开,躲不掉,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用本护在胸前的胳膊向抬了抬。
妄图用两条胳膊的缓冲,将对方的大部分力道卸掉,然后…没有然后了。
如果我被人家一腿劈死或者身受重伤,那也是我江枫技不如人,自己逞强,我活该!
“嘭~~~”
猛将这一腿,无出意外劈我的胳膊,一下将两条本来交叉在胸前的手踢开,然后似乎没有受到多少滞缓,继续向下,砸向我的胸腹部位。
“不要,不要啊~~~”
英婕的哭泣声终于传来,我却根本没有还手和躲闪的力气,面色惨白,闭双眼。
玛德,认命了!
“噗~~~”
我腹部一疼,身体猛烈撞向地面。
但,仅仅只是一疼!
怎么形容呢,按照我的估计,猛将这一下,至少能让我身受重伤,甚至能将我的五脏六腑某些脏器直接踢烂。
挨了这一下,我江枫是不是有命在还是两说着,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只不过是胸腹部位有些疼罢了!
甚至不是剧痛!
我不相信以猛将的功夫会算不到我的反应,更不信他会失手没有控制住火候。
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在最后关头,收力了!
玛德,力出随心,收发自如!
猛将,竟然已经练到这种程度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对我下死手呢?至少也要将我伤得英达更厉害才对啊!
我摔倒在地,脊背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疼得我龇牙咧嘴,眼前金星乱冒。
大口喘着气,我放弃抵抗,缴械投降。
草!
差得太远了!
只是,令我和英家那些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猛将并没有趁我病要我命。
他竟然---放弃追杀。
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强劲有力、青筋暴起的大手。
“江枫,来,站起来!”
我愣住,英婕愣住,英家的所有人,全部愣住!
那只大手的血管十分清晰,宛若一条条蚯蚓在轻轻颤动。
没有犹豫,伸出手,我握住猛将宽大的手掌,稍一用力,借着他拉之势一跃而起!
“猛将~~~”
英勇叫了起来,“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以武会友切磋技艺吗?你,你…”
英家老五,执掌着家族商业大权的英勇,顿时恼羞成怒。
讲真,我倒是能理解英勇。
要是换做我,自己手下干将和对手惺惺相惜,还当着自己的面化干戈为玉帛,特么我得直接爆了!
“老板,我不能这时候下死手…抱歉!”
猛将松开抓着我的手,双臂低垂,向英勇低头。
“你,你…气死我了!”
英勇除了发脾气之外,也说不出别的话。
“老板,刚才…其实江枫有机会占得先机,甚至将我打败,但他没有那么做…所以,我猛将也不能趁人之危!”
说着,猛将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随手扔到相距两三米远的茶几。
然后神色黯然地说了一句,“老板给的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
“还,你拿什么还?你个小瘪三,臭不要脸,吃里扒外的东西…”
英勇还没有说话,那个已经不在地打滚,肥胖如母猪的年女人冲了过来,指着猛将的鼻子怒吼,“两百万,凭你,拿什么还?啊!你说啊,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四姐,够了!”
英勇脸色铁青拦住那女人,嘴角肌肉都气得微微颤抖,“猛将,你,你什么意思?”
“老板,你的救命之恩我猛将铭记于心,但我们习武之人却有着武者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