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站直身体,我不搭理在地翻滚着,口叫的凄凄惨惨切切的英达,只是看向英婕问她,“英姐,你们英家难道是这样的家教,如此待客之道么?现在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看着办吧…”
这时候,英家别墅大厅里早已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像看着一头来自地狱的魔兽般看着我,并且退得远远的,谁也不敢和我对视。
我身后,猛然传来一声伤心欲绝的惨叫,“江枫~~~我,我要杀了你~~~”
这是一个妇人的怒吼声,只是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被烟熏火燎之后,还要勉强开口跟人家争吵那样。
我听着,不禁想问她,大娘,您了声带还好吗?不怕撕裂了么?
不用过多猜测,我也知道这女人一定是英达至亲,甚至是他的老母。
心多少有些赫然,毕竟当着一个母亲面痛殴其子,总是显得有些过分。
抱着这种心思,我并没有开口回骂对方。
你可以歇斯底里不讲道义,我江枫可不想那么没有风度!
我只是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肥胖如猪,身戴满各种珠宝首饰的年妇女,然后在对方张牙舞爪冲来之前,挪开目光。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一边哭着一边冲英勇喊道,“五弟,你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在咱们英家撒野吗?你…我,我不活了啊~~~”
她像一个大肉球一样,不知道是跑过来还是滚过来,反正扑了几下也没有碰到我半片衣角,于是坐在地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英勇的脸色难看之极,他慢慢向我走来。
大概相距两三米的时候,英勇站住质问我,“江枫,你究竟什么身份,是谁派你到我们英家来捣乱?是不是王家?”
我耸耸肩,“抱歉,您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身份英婕完全清楚,而且也不是我自己想来,而是英婕非要我来而已。”
“好,太好了,非常好!”
英勇不怒反笑,“我也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成心到这里生事儿,但你打伤我们英家的人,这事儿不能算完!”
“我也没想着完!”
我冷冷地怼了对方一句,“行啊,反正我在这儿杵着了,你们想怎么样,尽管来啊!”
我的态度强横无,根本没有因为现在是在对方势力范围内,而且我只是一个人,便心慌气短。
似乎在我江枫脑海里,根本不存在什么身处险境、孤身入虎穴的概念,我是能以一己之力镇压那些小鬼的托塔天王。
“猛将,你来收拾他!不要杀人,但要让这小子吃点儿苦头!”
英勇冷冷地喊了一嗓子,而随着他的叫喊,一个始终低眉顺眼站在他身后的大汉,才慢悠悠走前,冲着英勇点点头,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汉子身材高大,但并不显得多么魁梧。
只不过,当对方靠近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浑身冰冷,似乎被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怪兽盯了。
或者说,被一名端着ak47狙击步枪的杀手锁定。
这个猛将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太过恐怖!
我终于抬起头,将目光聚焦在猛将身,心暗道,这家伙恐怕是英勇请来的贴身保镖,或者甚至是他们英家的保安队长。
从对方的气势以及从容不迫的气度来看,猛将不是特种兵出身,是身怀绝技的江湖高手。
我江枫这次算是碰到硬茬了!
这些日子,我遇到的那些不断想打我脸、要我命的家伙,除了东河县地下势力的老大,立地太岁廖潇之外,也是特级通缉犯,杀人狂魔海大海二兄弟,以及在假肢售卖商店遇到的,来自东南亚的两名杀手还算不错,其他人,根本不够我看的。
但即便强横如廖潇,凶残如海家兄弟,都没有此刻面前这个猛将令我如此恐慌。
猛将的威慑力,太强大了。
甚至生平第一次,我心产生了畏惧感,在没有动手之前,已经想着怎么逃跑!
未战先怯,兵家大忌!
直觉告诉我,这次要残活啊,猛将这货不好对付!
“你姓江?小家伙,你不错,很不错!”
猛将并没有一来动手,而是目光带出一丝怜惜的神情看着我,“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不如你…可惜了!”
他的口气,仿佛在说,我江枫已经是一个死人!
我全情戒备,冷冷地看着猛将,回了一句,“没错,你年轻的时候不如我,现在,体力下降更加不如!所以,可惜的是你…”
“徒逞口舌之利!”
没想到这个猛将看着强悍凶狠,说出来的话倒是绉绉的,还跟我拽言,玛德,这是人家根本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啊!
我笑了,“蜀黍,我江枫和人打架从来礼让三先,这样,咱们和刚才一样,我让你两招,别回头被某些人讽刺我欺负老同志!”
猛将并没有被我的言语激怒,或者心态产生任何波动。
他仍旧那样不丁不八站着,自有一付渊渟岳峙的风采。
我心暗叫一声好,至少对方随随便便站着,便浑身下全无破绽,根本看不出哪里有死角。
我,无从下手。
既然如此,我也随之调整策略,与他相距三米的距离稳稳站住,并没有动!
以不变应万变,后发制人!
我准备采用这样的方式和对方周旋,因为,我别无选择。
而且我刚才大话吹出,说什么要让人家两招,当然更不能先出手。
我们互相站着,全神戒备,都在抓对方身转瞬即逝的松懈。
相持片刻,英勇先急了,他厉声对猛将吼着,“动手啊,玛德,老子花大价钱养着你,不是让你猛将站着看热闹吓唬人的!”
猛将的眼忽然闪过一丝戾气,一丝不屑,也有一丝无奈。
显然,他对英勇如此不明事理指手画脚的怒斥,心极为不满。
我微微动了一下,又强行稳住身体。
真特么可惜!
刚才,便是猛将身唯一一次出现分神的情况,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秒那么短暂,但,他的确被主子的话所干扰。
原本对我来说,这是百年难遇的一次突袭良机,但…特么的,我江枫真是既想当**还想立牌坊,自己被自己的大话缚住手脚,不能先动手啊!
我强行收势,但猛将却动了!
在我一动一停的瞬间,何尝不是给对方留下破绽?
动,便如同脱兔!
他的身法相当快,在我收势的一刹那,在我旧力将绝新力未生的弹指一挥间,猛将已经跃过两米距离来到我近前。
出手,并不花哨,简单实用!
“呼~~~”
拳头带着猛烈风声,当胸击到。
军体拳!
我瞳孔收缩,对方用的只不过是军体拳最简单的一招黑虎掏心,但我却有一种躲无可躲,只能硬抗的感受。
脚下步伐已乱,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甚至来不及用手去抵挡。
双臂抬起,交叉而。
我将‘绞’字诀变形为‘架’,生生托向猛将那如同碗口大小的拳头。
“嘭~~~”
一声巨响,我感受到一股大力传来,胳膊阵阵酸麻,震得我浑身骨头都像要松散开。
玛德,还是太仓促了!
只一招,我便吃了暗亏。
“一!”
我喊道,老子既然失了先手,那索性告诉你丫的猛将,我这是让你第一招罢了!
“哼!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