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乔小娥的手隔着旁边的沙发伸了过来,她侧过头看向我,眼满是柔情。
“嫂子,你…看得我直发毛!”
“枫啊,你,你可真好,额和胖丫不知道咋报答你才好…”
我笑了,有些干涩。
唉,有的人,我付出再多,在她心里可能也没觉得我有多么好,而对于小娥嫂子这样的底层老百姓,举手之劳便会被感激一辈子…
“嫂子,你…”我凑过头去,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情债肉偿…嘿嘿!”
小娥嫂子的脸刷地便红了,她瞅了我一眼轻轻说了一句,“你,你想咋样都行…”
我的心情,便瞬间被乔小娥最朴实的语言所包裹着,轻飘飘飞到半空,甚至于身体某些地方,开始兽血沸腾…
后面几个电话,我分别打给郝茹、汪珊和陈倩。
郝茹的声音有些兴奋,告诉我说,虎子的那个王八蛋生父,忽然某一天跪在小区门口,声泪俱下拦住郝茹,说什么再也不敢提虎子监护权的事儿,并且答应每个月给虎子三千块钱抚养费,还一次性掏了五万,作为前期补偿。
最后郝茹含情脉脉说了一句,“枫啊,我想你了,特别想,我这些天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在琢磨,我是不是该给虎子…让他有个小妹妹了呢?”
本来我听得心情大爽,知道是燕姐出手搞定那家伙,没想到郝茹却话锋一转说了这么一句…
她这是想给我生孩子啊!
我心里又快乐又心酸,一个女人想为男人生孩子,便说明她的爱已经情深似海,但…我江枫却不敢要…
这种念头让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甚至隐隐作疼,情之一字,直教人生死相许,看来即便是自以为活得很洒脱的我,也完全逃不脱。
后面打给汪监的电话,却是流苏接听的,好像她最近一直陪着汪珊住在一起。
“江枫?是你吗?嘻嘻,珊姐正在洗澡呢,要不要让她接?我可跟你说啊,珊姐光着身子打电话的样子,好动人呢,我看着都心痒痒…嘻嘻,反正你也没看见过,你想吧你…”
我举着电话,顿时两眼瞪得多大,隔着千里距离,直接愣住了。
这个流苏,说话怎么一点儿遮拦都没有?我和汪珊,我们纯粹是下级关系,最多算是姐弟罢了,还真没有她口形容的那种旖旎暧昧。
“放肆!”
我低声吼了一句,“流苏,你小丫头还心痒呢,我看是皮痒了吧?小心回去老子收拾你!”
“来啊,我早盼着你收拾我呢,怕你不敢…哼,胆小鬼!”
流苏的声音先是十分高亢,继而又变得微不可闻。
但她话里流露出来的绵绵情意,却表露无遗。
我知道,流苏可能喜欢我,也可能根本不是,她或许只是在感恩。
一个月前,我血染长街,在海大海二两个亡命徒手救下流苏性命,从那之后,她便无所顾忌地通过电话和短信,送了我很多秋天的菠菜。
她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相信她此便会爱我。
我和流苏,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爱情,绝不可能来得这般容易。
此刻,对着她明目张胆赤果果的挑逗,我转开话题说,“小小治病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个什么美亮新康复心的底细查出来了吗?”
“还说呢,我正想问你,江枫,你找的人来头可真够大的啊!现在那个美亮新康复心,好像昨天午已经开始停业整顿,据说光是退赔已经收下那些患者的治疗费,有数百万之多!再加赔偿金…我天,估计这次停业整顿能让他们家直接关门大吉!”
“没那么简单。”
我随口应了一声,心里明白,定是姚静这丫头,或者说她身后的姚司长、姚家人出手了。
对于有着相当背景的名门望族,想要收拾一个小小的康复心,根本不在话下。
回想起来,我当时的意思是让姚静找人查查对方的底细,并且保留住那个汪监十分看重的康复治疗名额,似乎并没有让她直接抄美亮新的老巢…可是,从姚静方面的动作来看,这家没良心康复心,的确有黑幕!
我心已经有了初步判断,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否则,要是让这家医疗机构继续开办下去,拿国人当其义务实验品,还要反过来大把大把赚我们的软妹币,嘿嘿,这特么的想想都要气死个人。
不过,这件事也让我再一次欠了姚静的人情,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还她…
想想我自从和姚静那次深谈后,名义将她收归麾下,姚静便在明里暗里帮我无数忙,而我呢,似乎并没有为她过些做什么…
有些事儿真是不能多琢磨,否则想想欠下一屁股还不的人情债!
而且我心十分清楚,对于小妖精,我和她之间绝不仅仅是普通的人情债那么简单。
我为了保护她,不惜和墨镜男、张健以及大长腿他们以死相拼,而姚静向官晓倩方面妥协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让对方为我铺路,扶我尽快位!
这种相互之间的情意,该怎么去形容?
想到姚静,我的心情极其复杂!
她很少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甚至做梦也难得梦到一次,根本和岚澜、芷舞不了。
但在我心里,姚静的地位却非常特殊,似乎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我正想着,流苏却接口问我,“什么没那么简单?我说江枫,反正现在知道那家康复心已经关门,珊姐不再提什么送小小去治病的话,我心里各种痛快!”
“呵呵,我也很痛快…”
我不疼不痒地回了她一句,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冲着电话说道,“流苏,没事儿好,我先挂了啊,等我回到t市,一定想办法给小小做治疗…”
流苏却连忙打断我,“江枫,你真的不想跟珊姐说话啊?嘻嘻,我可看出来,她心里有你呢…”
流苏的话让我有些失神,汪珊心里有我?
这个…还真是没有想到。
我禁不住问了一句,“别胡说啊,串老婆舌头!你说,汪姐怎么心里有我了?”
“嘻嘻,反正我听到好几次她做梦的时候喊你的名字…还有啊,珊姐最近正在辛苦钻研食谱,好像学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你好哪一口?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有奸情…”
听了这话,我特么肺都快被流苏气炸了!
这死妮子,神经大条得也太出圈了吧!
“行了,你妹的流苏,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咦?你怎么知道人家有表妹啊?我可跟你说,我表妹是胸模,长得天香国色,还没男朋友呢…”
实在听不下去,我直接挂断电话,呼呼喘着粗气,这个流苏,怎么跟我没完没了来劲儿?似乎这死妮子很喜欢看到我吃瘪的样子。
从足疗店出来,小娥嫂子紧紧依偎在我身边说,“今天我给胖丫打电话了,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噢,胖丫想妈妈了啊!”
我笑道,“要不你这两天先回去一趟吧,我估摸着最近也没啥事儿…”
其实我原本今晚有个非常大胆的计划想要付诸行动,只是因为田哥严令我们先停下来,按照李侃的话偃旗息鼓韬光养晦,所以便没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