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下去,不想再指责郝茹软弱。
事实,她今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估么着要不是对方把郝茹逼绝路,她也不会急眼到这种程度,我又怎么能忍心继续说她呢?
怪只怪我没安排好,并且没有在她们娘俩身边当好保镖。
“呜呜呜~~~你,你说的…”郝茹又哭起来,我知道她不赞同我的话。
“行了茹姐,你放心,这个人明天会从t市消失,我保证!听见了吗?”
“啊?”郝茹顿时止住哭泣,“你说,说什么?明天会消失?你,你不会杀了他吧?”
我…日!
真没法和郝茹沟通。
我冷冷地道,“杀了又怎样?这种人渣杀一个少祸害社会一个,死不足惜!不过你放心,我江枫的命值钱呢,杀了他我还得偿命,划不来!”
“那你怎么说他会消失?”
“具体的你别管了,反正不会死人…等我回去,我会让他跪在你面前忏悔,并且承诺永远不再打虎子的主意!”
“嗯,好,我相信你,枫啊,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真是扛不住啊…”
我叹了口气,只好轻声劝慰她,“茹姐,你放心,明天,不,今晚这件事儿一定会摆平!行了,现在告诉我他的名字,长相,别犹豫,快点说,我马找人!”
“那…好…”
又劝了郝茹几句,我挂断电话,思索着这种事该找谁出面最合适?
对方如果带着律师,或者只是自己门,通过什么法律的途径争夺抚养权,那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和他周旋。
现在这货竟然带着一帮大老爷们私闯民宅,明摆着欺负郝茹孤儿寡母,这种下三滥的事儿丫既然做了,那我江枫便会用更黑、更狠的手段对付他!
可,这种事儿该托付谁呢?
第一个,我想到的人选便是廖潇,那个东河县地下势力的大哥大。
但廖潇自从黑三那场街头火拼,我和海大、海二兄弟俩拼得你死我、活身受重伤之后,这小子像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迹。
后来好像墨芷舞说过一嘴查到了廖潇的踪迹,但却没听她再说下,应该最终还是没能真正抓到这个心狠手辣,却又滑得跟泥鳅一样的黑老大。
本来让他出面,分分钟黑吃黑弄死欺负茹姐的傻逼绝对不在话下,可现在找不到人,我便没有办法让他手下小弟帮我平事儿。
但除了廖潇,我又该找谁呢?
心烦意乱,我随手继续翻着手机,看着短信,忽然一条短信引起我的注意,对啊,干嘛不找她呢?
我看到有一条短信,正是燕然发来的。
于是,那个身材无限美好,长相高贵魅惑,实际身份却很特殊,甚至在东河县乃至t市都能呼风唤雨,背景神秘且强大的燕然燕姐的样子,便出现在我脑海。
我找她出头,岂不是找廖潇更合适,更顺茬?
燕然和我,不但有彼此救命帮扶之恩,她甚至将两亿现金的巨额存款交给我保管,这又该是一种何等的信任呢?
燕然的短信没说什么特别的话,是说很久没联系了,问我最近怎么样,回到老家有没有需要她出面帮助的事儿,基本是一个简单的问候。
想到做,我除了在感情对岚澜放不下之外,其他时候做任何事,从来没有拖泥带水过。
因此,我几乎在和郝茹说完话的第一时间,拨通了燕然的手机。
“燕姐,睡了吗?”
“还好,正在做面膜,躺着呢!怎么,这么晚想起给姐打电话?想我了还是有事儿找我啊?”
燕然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但以她的冰雪聪明和老于世故,她应该已经猜到我这么晚找她,肯定是有事相求。
加一句是不是想她了的话,也不知道是燕姐故意想让我更尴尬,还是提醒我以后要多打电话给她…
我,理所当然被燕然料准了心思,老脸一阵烧红。
“燕姐,你看看你,我…嘿嘿,当然想你了,但也有事儿求你。”
“切,有事说事,少油嘴滑舌!你呀,这张嘴骗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哪儿有啊!燕姐,你还不知道我江枫?我哪儿有那么多女人…”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我问你,林芬不说了,是你的过去式!那郝茹呢?岚澜呢?你怎么解释?还有次在我家羊蝎子馆吃饭的时候,大闹天宫的那个程瑶馨丫头…你呀,情债不嫌多是吗?”
开始的时候,燕然用略带调侃略带责备的口吻和我说,可是到了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幽幽荡荡,似乎向我传递着一种特别的感情。
我糯糯地说不出话。
长到这么大,我江枫可以说很少在女人面前如此被动。
当年和林芬在一起,后来和岚澜、郝茹,包括陈倩、程瑶馨、墨芷舞…我似乎只有面对燕然的时候,心里多少才会有些敬畏的情绪,或者说她的话,我好像总会不自觉听了、从了。
除了次燕姐劝我离开沙山女监这个是非之地跟她创事业之外,好像其他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忤逆过燕然的意思。
似乎感觉到我的难堪,燕然缓和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是姐说话重了!现在说吧,找我啥事儿?”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思,也没瞒着她,将郝茹的情况向燕姐和盘托出。
言毕,电话那边燕然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那样沉默不语。
我有些怪,这点儿事儿对燕姐来说还叫事儿嘛?简直是手到擒来!
甚至燕姐根本不用出面,随便找几个手下能治得郝茹那个傻逼初恋像只哈巴狗似的冲着郝茹摇尾乞怜,请求她的原谅。
但,为哈快一分钟了,燕姐却没说一个字呢?
忐忑不安,燕然终于开腔,“唉~~~小枫,你知道吗,其实我有点儿羡慕郝茹啊!”
“羡慕?羡慕郝茹?你…姐,你这话说的,几个意思呢?”
燕姐的声音幽幽传来,“郝茹有你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相伴,她这一辈子…值了!”
顿时,我苦笑…
女人的思维方式,看来和男人真的不一样。
现在燕然根本没和我提什么解决问题的话,而是开始说起羡慕郝茹的话来,这个…真的有点儿理解不去!
不过,我也并不傻,不是那种木头桩子榆木脑袋,很快我便察觉到,似乎有一股浓浓的醋意,顺着无线电波直接冲进我的胸膛里,来势…凶猛!
“嘿嘿,姐啊,你看看你,其实我对你一样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强自解释着,没想到燕姐立即接话道,“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你真的敢说你对我的付出得对郝茹母子吗?那好,等你回t市,咱俩好好说道说道,要是哪里不,那你怎么对郝茹的,得怎么对我燕然!哼,不行,还得加倍才行!”
我立马老实了,不敢再乱说话。
其实我真心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没说啥啊,至少我也算救过你燕然两次命,为你躺过枪,这情意我怎么觉得不对郝茹少吧?
女人的心思,真心难懂…
我多少明白燕然对我的情意,但我还是有些拿捏不准,不知道燕姐对我是不是更多的是那种男女之情,而不是仅仅将我看成弟弟,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