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不住,我抱着小娥嫂子,脸伏在她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也许直到这一刻,我才将从岚澜那里受到的屈辱和伤痛,完全释放出来。
真是想不到,我会在乔小娥这个昨天还是陌路的农村妇女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哭得像个孩子。
唉…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我的泪水似乎以往很多年流过的次数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可,我真的很可怜吗?
不,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
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时刻在心烙印着,从来没有一刻忘怀。
我的眼泪,也许只是一种宣泄,一种在特定情况下的排解。
小娥嫂子一手揽着我,一手撩起衣襟帮我擦拭着脸的泪痕,嘴里念叨着,“小江,你看看你,咋忽然哭了呢?大老爷们的,干啥动不动掉眼泪呢?哎,这事儿弄得…”
她的动作轻缓、亲切、自然,像一支止泪良药,忽然便将我的泪腺活活堵住。
我嘴里啊啊着,大口喘息,却不再留下一滴泪水。
她笑了,然后自己却哭起来,“好几年了,额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冷了、累了,没想到今天看到你给胖丫讲故事,额,额…”
小娥嫂子说不下去,开始为自己抹眼泪,只是她却没有我那种立即止泪的能力,越擦越多,越哭越伤心。
凄凄惨惨切切。
看着她,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两个萍水相逢的苦命人,并不相识却抱头痛哭,抱在一起却没有一丝暧昧。
这叫什么?也叫真情实意么?
忽然,我的胸口腾起一股莫名而来的烈焰,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撕裂着绞痛着,为了自己经历坎坷,更为小娥嫂子命运多舛!
伸出手,我一下将小娥抱在怀里,捧起她姣好但已经布些许岁月沧桑的俏脸,冲着那些泪滴,吻了下去…
我的唇,将将碰到小娥嫂子的脸颊,她便忽然如同被烙铁封印一样,顿时止住泪水。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同时嘴里“啊”了一声,低低唤了出来。
乔小娥的神情好像有些恍惚,她的眼眉鼻翼处处透出惊讶,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涩,好像没有立即明白过味儿来似的。
没错,小娥嫂子脸的表情,有惊讶、有羞涩,但却没有一丝惶恐和恼怒。
我没管她的反应,也没去想为什么忽然心有了那种男女之情的原始欲望,更没考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会令乔小娥反感厌恶,让她觉得我江枫其实是一个臭流氓…
我什么都顾不想,只是捧着小娥嫂子的脸,一下一下亲吻着,一颗一颗将泪滴蹭落…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用自己的如火热情,将小娥嫂子那颗死了、累了、冷却了的心,重新注满活力!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抖动得像农村打谷时,农妇用筛子猛烈颠簸掉砂砾谷壳时的躯体动作。
“江同志,小江…江…喔,天呐~~~”
小娥嫂子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如一团面,从颤抖、躲闪、拒绝变成热烈迎合。
她伸开双臂抱着我,迎着我的吻,将自己的双唇送了来。
脑海几乎只剩下空白,我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动作,伸手揽住她的腿弯,将小娥嫂子一下抱了起来,大踏步向分给我住的那间厢房走去…
这一刻,我心知肚明自己想干嘛,想要什么…
她没有看我也不再拒绝,只是低着头将满头秀发埋在我胸口处,双手吊在我的脖子,胸前两座夸张到没法形容的丰满不断起伏,口剧烈地喘息着、发出声声轻呼,似乎我这么抱着她,已经让她感受到某种强烈刺激所带来的快感。
一步、两步、三步,我越走越快,在半只脚已经迈进厢房门里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叫喊,“大,嘻嘻,你抱我娘了啊,胖丫也想让大抱…”
我的身体,顿时僵立在门槛,一脚内一脚外,再也动弹不得。
小娥嫂子却笑了,她狠狠地掐了我的胸口一下,低声喊道,“死样,还不快把额放下!”
讪笑着,我和小娥嫂子分别站好,继而相跟着来到胖丫身边。
伸出手,我掐在她胖乎乎的咯吱窝那里,微微用力一下将胖丫高高举起来,然后又突然撒手,让她呈自由落体下坠,最后在胖丫一片惊叫声,再次当空将她抱进怀里…
小娥嫂子则在一旁站着,那样含情脉脉看着我们戏耍,并没有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而心存任何芥蒂,相反,即便我没有盯着她看,但也能感觉到她那种农村少丨妇丨特有的质朴、火辣、直率的情意。
和胖丫玩耍,我脑海里猛地冒出一个问题。
刚才情到深处箭在弦,顾不了那么多,也并未多想,现在时间相对富裕了,我便觉得有些意外。
我回想起,小娥嫂子,除了在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挣扎几下,后面再也没有拒绝我的意思!即便现在想来,自己刚才的动作甚至有些粗鲁暴躁,但小娥却始终在热烈迎合我,将她的娇躯紧紧缠在我身…
难道,小娥是喜欢我的?
略略有些茫然之后,我慢慢定下心神,思考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在乾县农家这个偏远的地方留下一丝情愫。
其实根本不用去思考!
感情这东西难道是能决定留留,不留带走的吗?如果真的这样,那‘情不自抑’这个词,又该怎么解释呢?
所以,当我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该和乔小娥发生点儿什么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我其实根本不爱她,甚至连爱意都没有生出来。
想明白这一点,我刚才的莽撞行为,也有了更准确的诠释---我的身体需要发泄,我的情绪需要排解,而乔小娥健美婀娜,有着独特的风韵,而且单身一人!
于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准确说,没管好荷尔蒙分泌!
但小娥又是怎么想的呢?她会在一下午相处后,于短短这一瞬间爱我吗?
偷眼瞄着她,我心潮起伏,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承认现实有很多一夜情,也有屡见不鲜一见钟情的例子,但显然都不适合我和小娥嫂子的情况。
我们与其说一面之缘下被对方的异性魅力所吸引,不如说因为各自特别的原因,心情和欲望被狠狠压抑着,忽然寻觅到一个可以宣泄的途径,所以毫不迟疑便决定放纵!
我猜测,也许,小娥自从老公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过男欢女爱的感觉,她---需要!
生理或者心理,都需要一个男人的存在!
但想明白这些后,我却有些心灰意冷。
干嘛要想得那么明明白白,糊涂点不好吗?不能装一次傻么?
我知道,当我洞悉双方的心思后,今晚和小娥嫂子同赴巫山寻云雨的美好向往,也算是提前了结了…
原因很简单,我江枫虽然穿梭在不同女人之间,但我有自己的底线,我不是一个以采花为目的为己任男人。
我想要拥有的女人,一定是要倾注情感进去的…
渐渐地,心情平静,如止水般不再有任何涟漪。
我晃悠着哄胖丫睡着,然后用小娥嫂子打好的洗脚水狠狠泡了半小时热水脚,这才心满意足回到自己的厢房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