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对不起,我…”
我摆摆手,神志已经重新窜入脑海,苦笑着劝慰她,“没事儿,不怨你…”
“可…”空姐表情非常局促,“可您的衣服,这怎么行啊?先生,有没有换洗的衣服?要不换一下吧,我拿去给您洗一下吹干,下飞机的时候差不多能处理好。”
听到她的话,我这才想起,自己身除了钱包身份证,似乎带来的两身衣服还在岚澜的旅行箱里放着,根本没得可换!
摇摇头我再次苦笑,“算了,再有一个多小时该到了,忍忍吧…”
她看着我,露出两颗好看的兔子牙咬着下嘴唇,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给您找一件别人的衣服吧,这样湿着不是个事儿。”
“不用,真的不用,谢谢了…”我推辞着,没想到空姐却很执拗,她向我伸出手,示意我解开安全带和她走一趟。
这时候,已经有乘客巴头巴脑向我们看过来,我便不好推辞,顺着她道,“那好,麻烦你了。”
跟着空姐,我第一次来到她们空乘休息的地方,那里应该是女人换衣服的所在,随处摆放着一些女性贴身的小衣。
我有点儿不自在,问她,“在这里换?”
“嘻嘻,先生,看您年纪轻轻,思想还挺封建…”
她指了指机舱对我说,“机舱里有摄像头,我觉得不太雅观…要不是厕所,要不在这里吧。”
可我看到在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进了厕所,而且半天没出来,显然不是解小手。
或者得穿着湿乎乎已经有点儿奶臭味的t恤干耗,或者快刀斩乱麻在这里解决得了。
点点头,我说,“那这里吧,劳烦你找一件我能穿的衣服。”
她不再说话,弯下腰在储衣箱里翻着什么,站在她身后,我看见空姐那对形状漂亮的水蜜桃,正夸张地绷紧在直筒状群裾里,充满了制服诱惑。
连忙收回目光,我的心怦怦直跳,心暗骂自己怎么还有情绪注意这些旖旎风景…
“您穿这件吧,我出去等您。”
空姐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脸微微一红,扭头拉开推拉门,走了出去。
我脱下脏t恤,换也不晓得是谁的一件衬衣,还好,浆洗得挺干净,甚至飘着淡淡洗衣液的香味。
这时候,我注意到那个空姐刚才为了方便找衣服而摘下放在折叠桌的胸牌,面写着一排工号和两个字,应该是是她的名字。
“晨晖!”
我随口念了出来,真不清楚,这世还有晨这个姓氏。
走出来,我注意到晨晖正站在空乘更衣室的门旁等着我,她冲我笑笑说,“先生,您穿这件衬衣可刚才的t恤显得精神多了!”
“谢谢,谢谢你!”
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似乎该说点儿什么,便顺嘴问了一句令我遗憾了很久的脑残话,“这件衬衣是你男朋友的吗?真不好意思,占了他的东西…”
没想到,晨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然地下头,似乎片刻间泪水充满眼眶。
“是…我的未婚夫,他…”晨晖抬起头,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不过却被她迅速擦抹掉。
强笑着,她说,“他不在了,先生,您该不会介意吧?”
“哦…啊?”听到她的回答,我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纯粹的语气词。
“是,我想您应该已经猜到…”晨晖脸色黯然,冲我点点头说,“他离世了,大概有半年多吧…”
晨晖的话令我有些吃惊,心情也变得更加郁闷。
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她冥冥有着某种缘分?
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的长相和岚澜惊人相似,而我却又会阴差阳错穿晨晖前男友生前的衬衫?
看得出来,我身现在穿着的衣服,在她长达半年的生活里一直精心保管,甚至还会时不时拿出来浆洗…其实已经说明,这件衬衫对晨晖而言十分重要。
但疑问随之而来,既然如此重要的东西,晨晖怎么会舍得给我穿?
难道是因为一杯牛奶弄脏我身的t恤衫么?要真是那样,她完全可以找机长的衣服或者给我赔钱啊…
百思不得其解,我索性对她说道,“晨晖…哦,我刚才看到你的铭牌,所以知道你的名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先生,有什么问题,您说吧!”
“谢谢你拿出如此珍贵、对你来说意义重大的衣服给我…我倒是没有别的忌讳,是担心弄脏或者弄坏了…我知道,这不是金钱的问题,我江枫赔不起的…”
我指了指身的衬衫,表明自己想不通为什么晨晖会让我穿。
晨晖看着我,微笑着,眼的泪水越聚越多,显然明白我话深义。
“先生,这件衣服,也许只有你穿着…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低下头,任由眼泪扑簌簌掉落在身,打湿胸前的空姐制服。
“给你看看这个…”
晨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项链,她之所以没有挂在脖子,是因为现在民航总局对空乘的要求越来越严格,班时间决不允许佩戴任何首饰。
我看到,这根项链前端连着一个桃心的项链坠,银光闪闪。
晨晖轻巧地动了一下,那个项链坠便被她从间分开,里面放着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
她递给我,“先生,他是我男友,你看看…”
接过来,我仔细端详照片,并没有发现这个已经离世的男人,长相和我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我承认,我和他都属于那种高大阳光的青年,也还都算长得帅气,但,并不是说长相英俊的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