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墨芷舞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不但能结识像第五迎风这样的身残志坚一心报国的男子,还能在千里之外的西京遇到另外一个‘熟人’?
田哥接着说,“迎风向我夸了好几次你,哈哈,没想到啊,这家伙半年也不打一次电话,为了你江枫,倒是连着两天打了好几通…我开始并不相信,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小江倒是有几分本事。”
我连忙接口道,“田哥过奖,我和迎风大哥只是脾气秉性相投,所以才能承蒙他高看一眼…”
“行了,不说这些没滋没味的话…”田哥沉吟片刻问我,“小江,你对向明的案子究竟了解多少?”
“这…”
我倒是不好直接说什么定论,毕竟我所得到的资料太有限,案情内幕根本两眼一抹黑,所以没法对田哥的问题进行准确回答。
抽了两口烟,我只好说,“田哥,别的我不敢确定,我能说的是,我姐夫那人胆小如鼠而且忠厚老实,如果没有顶头司或者他们公司更高层什么人授意,绝对不会擅自做主这么处理的…”
田哥看着我,手的钢笔轻轻敲打桌面,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接着说,“其实您也清楚,现在很多时候公司之间通过转账刷流水都不叫什么事儿,毕竟是民营企业,相互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说不定一家公司是自己的,转账收款的公司是七大姑八大姨开的,这不很正常嘛…手续不全根本不是问题。”
“你接着说。”
我掐灭香烟,不见外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润着嗓子同时暗想,这个田哥让我自己说对案子的看法,究竟几个意思?
难道想通过我的分析判断我是否是刚正不阿的性格?
可,面对自己亲人,我又不是铁面包公,怎么能刚正得起来?
再说了,对于我姐夫的情况,我已经有了一些较清晰的认知,那便是,最起码他不应该成为过错的主要责任人之一!
想清楚这些,我也顾不顾虑田哥的看法,索性一股脑将心所想全盘托出,而我之所以对田哥毫无保留地信任,完全源于他和第五迎风是好朋友师兄弟。
以第五迎风的为人,他的哥们再差劲儿也不可能差到哪儿去。
“田哥,既然您问,我也不瞒着了,我姐夫是被人陷害的,这里面绝对有阴谋,大阴谋!”
“您想想看,他一个小小出纳,老实巴交谨小慎微,怎么可能转出这么多巨款?想必您既然找我,也关注过向明的案子,那田哥你应该知道我姐夫私人户头被打进五十万的巨款!”
叹了口气我接着说道,“的确,谁也说不清这笔款子的来历,可,为什么他这个私人账户连我姐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用他的身份证开户,然后故意打钱过来栽赃陷害?而这种手段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的后备手段,我想,只要挪用公款没有事发,过后,无论我姐夫是不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个账户,他也不可能拿走一分钱…而且现在这个账户只有进账流水,从来也没有一笔出账行为…是不是很能说明问题?”
田哥终于不再敲打老板桌的桌面,示意我不要太激动,这才说道,“江枫,你的心情我理解…从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你姐夫被人当枪使、当替罪羊的可能性的确很大,但…案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所以,抱歉,向明还得被关一段时间,配合警方取证。”
对这样的回答我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仍感到无可奈何。
心的苍凉感越发清晰,我明白,正因为我们江家人单势孤没有背景,我姐夫才能被某些幕后黑手欺辱着,当软柿子捏咕…
“江枫,我再问你一句,如果你往后将要面对的阻力非常大,甚至强悍到连我都无法轻易撼动,你会怎么办?”
田哥这句话,顿时让我的心忽悠一下猛然向下沉去,看来他所掌握的内部消息要远我所知道的多得多,而且,这桩案子背后可能需要面临的艰难险阻也要预料更大…
不过我并没有任何迟疑,只是说了八个字,“魔挡斩魔、佛挡杀佛!”
骂了隔壁的,我会因为对手强大让自己的亲人受委屈?让我的家庭支离破碎?
笑话,那绝不是纯爷们所为,甚至不是一个看重亲情的人,所应该去考虑的!
别人怎么想是否退缩我不管,于我江枫而言,这八个字便代表了我的态度!
我双目直视着田哥,脸的表情只有坚韧,我说,“田哥,如果您觉得太为难,那…能帮我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我江枫也不是不懂好歹的玩儿,总归会对那些帮助我、救我江家于危难的人们心存感激…”
“不是这个意思!”
田哥再次回收打断我的话,“只要是毒瘤,只要危害到国家和人民,我不管他背景有多深,靠山有多硬,统统都要铲除…我的意思是,你们作为当事人首先要心态稳定,不要被外界的威胁或者利诱所干扰,八方来风自乱阵脚没得搞了…”
“田哥你放心,我保证…”
“小江啊,你能确定你自己的心态我相信,可你身边的人呢?如你的家人或朋友,他们如果先放弃或者妥协了,你还要坚持查下去,然后还事态一个公道吗?”
我,顿时愣住…
田哥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从他话含义,我感觉到他似乎对我身边的人不放心…
难道我的爹娘或者姐姐,能够因为什么原因而改变立场放弃救姐夫么?
我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无论别人会怎么做,我只想还事实一个真相…如果真是我姐夫自身有问题,他该接受怎样的惩罚我们江家也认了!”
“那好…你回头打这个电话,与对方联系一下,她会安排你和姐夫见面。”
田哥撕下一张纸,在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我,“小江,今天到这儿,保持手机信号通畅,我会随时联系你。”
我连忙问,“田哥,您见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儿吧?您直说,需要我江枫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哦…”田哥抬头看了看我,沉吟片刻,“今天先这样,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见他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我也不好没完没了表忠心,于是起身告辞。
门外,十几米远的落地窗前,韩阳正在和岚澜低声说着什么。
两个人的情绪似乎都有些激动,韩阳手舞足蹈,而岚澜则一脸阴霾。
我走过去,“韩阳大哥,谢谢你帮忙…”
他转头瞥了我一眼,继续对岚澜说,“小澜,我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随时等你的电话。”
然后才转向我问,“刚才田哥怎么说的?”
“让我打这个电话,说那边会帮我联系和姐夫见面。”
“哦…”韩阳点点头,“田哥说能行那一定能行,剩下的事儿我会继续跟进,你回去等消息吧!”
原本我想问问韩阳田哥到底什么来路,为何如此牛逼,但看到他和岚澜似乎话不投机,便也懒得再问什么。
尽管韩阳在帮我,但我对这个人完全不感冒,我们彼此之间都明白双方心存芥蒂甚至怀着敌意,我会还他人情却不会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拉着岚澜,我们走出这座办公楼,韩阳则回去找田哥,三人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