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想到张斌,他要是对自家老爷子张口,别说一百万,算一千万也不是个事儿---毕竟经过小苦那次痛彻骨髓的伤害,张斌已经将我看得亲兄弟还要亲。
但…抬出张斌也不是个好借口,岚澜有一百种办法能够核实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而因为一次谎言在我们之间埋下隐患,真不是我能接受的。
我和岚澜既然已历经沧海桑田,何必还要再次平白无故设障碍,让我们的爱情在阴沟里翻船呢?
我的沉默让岚澜更加担心起来,“不行,你今天必须告诉我,这钱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人家心里七八下的…枫,咱们可不敢借高利贷啊,那一百万,我想办法给你周转,你马去还了,今天,今天我们还钱…”
没想到,岚澜竟然以为我借高利贷…
的确,亲眼看到我家的情况,想必岚澜早已明白,我们是绝对凑不出这一百万块钱!
沉默良久,我咬了咬牙开口说,“澜,咱们先找个宾馆住下,我给洪蕾发完邮件和你说清楚好吗?”
“...那,行!可是你不许瞒着我,听到了吗?一个字都不能再撒谎了…”
“唉…澜,也不知道咱们之间谁骗得谁体无完肤、伤心欲绝…”
“枫,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不会了…”
岚澜呢喃着,将身体靠近我的怀里,只是我却听出她的话里,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还有,那我无法形容的难言苦楚…
来到我提前预定好的宾馆,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我说,“澜,这里靠近回民街,晚我带你去吃正宗的坊小吃(西北这边将穆斯林居住的地方称为坊)。”
“好!”
岚澜看着我,“早听说西京的清真大寺在全国都能排在前十,而且这边的小吃很有名,哎…你倒是早说啊,刚才我不吃那么多了…”
“呵呵,没事儿,咱们先办入住,然后…体能消耗光了,你当然有胃口吃东西了啊!”
“体能?怎么消耗光?”
“这个…反正据说床运动是最消耗卡路里的方式…”
“你,你色狼,你讨厌…”
宾馆房间里,我发送电子邮件的时候,岚澜问我,“枫,你给洪蕾发的是什么资料?”
“这些东西是我从洪蕾给的那些资料整理出姐夫日常经济往来,还有,我回来的第一天下午,已经让我姐以配偶的身份去银行打印她和姐夫名下所有的存款和理财产品…虽然我相信警方已经暗调查过,但我们手边有一份完整资料,还是更便于定案时进行辩护…对了,洪蕾已经联系到西京最有名的大律师,也是她老师为我姐夫辩护…”
“洪蕾对你还真好…”
“嘿嘿,我怎么闻到山西老陈醋的味道呢?”
我的调笑让岚澜顿时不干了,狠狠掐着我的肩膀嘴里还不停盘问,“讨厌,人家才不会吃洪蕾的醋呢…对了,这些资料你啥时候弄出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有时间整理?”
回手拍了拍岚澜那灿若桃花的俏脸,我笑道,“傻丫头,每次都是你睡熟了我才有时间干活,你折腾得那么厉害,要不是哥年轻力壮还真没有能耐熬夜整理资料…”
“你,你讨厌…”
忽然之间,岚澜的双手像八爪鱼触角般从身后环抱住我,轻轻亲吻我的耳垂。
“枫,你快点儿发邮件,快点,我想你了…”
于是,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瞬间觉醒,对于岚澜,我从来都抵挡不住她的魅惑…
“马,马好…”
我再次确认无误后按下鼠标,点击发送按钮,一转身便含住岚澜的樱唇。
“唔~~~”
一声荡人心神的娇呼从她口传了出来,翻身之间岚澜已经拽着我摔向雪白的床单。
“我…人家要在面…”她喘息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感觉这一次岚澜似乎前两天晚更加热情如火!
难道…我不禁联想,难道是洪蕾的出现刺激到她了么?女人…有时候太敏感好像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
“不行!”
我轻吼着,再次将那具柔软压在身下,“男人永远要成为主宰者,无论灵魂还是肉体都要主动…”
“唔~~~”
她已经说不出话,被我的吻堵住双唇,胸前波涛起伏…
醒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我穿睡袍,将宾馆的窗户打开,点燃一支香烟。
岚澜的睡姿慵懒而甜美,黑色的发丝披散在床单,和身下的雪白形成强烈的对。
抽了半支烟,我禁不住伸手在她脚心挠了几下,“小懒虫,该起来了…我带你去吃夜市啊…”
“嗯~~~再睡一会儿…”
岚澜翻了个身,背部的美好便浮现在我眼前…妹的,我差点儿又要和她在床演一番全武行。
燃烧的烟灰掉在我手,烫疼的滋味勉强分散了注意力,我抬手拍了拍她,“快起来…”
而,回应我的是岚澜的妖娆和无尽呢喃…
当我们终于从宾馆房间走出,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于是我们也错过了本来计划好去看西京钟楼的关城门仪式。
“都怪你…”
岚澜挽着我的胳膊,脸闪过遗憾的表情。
只是我却不知道她怪我何来?
事实,我抗拒不了她的确不假,但今天下午,更主动的却是岚澜自己。
漫无目的在街面闲逛,岚澜给韩阳发了一条短信,表示我们已经抵达西京,请他尽快安排时间与对方见面。
我则不断挑着能够代表地方特色的小吃向岚澜推荐。
我们都清楚,今晚可能是我们最后有机会在西京这个美丽而古老的城市里抛却一切烦恼游荡,明天,等待我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贾家灌汤包子,牛哥胡辣汤,铁头凉皮…”
我掰着手指极尽所能给岚澜介绍本地那些有名的小吃,而,随着我们的脚步晃晃悠悠在小吃街走过,我俩的肚子也开始滚圆起来…
“嗯?”
猛然间岚澜抓着我的手紧了紧,“枫,你看那是谁?”
顺着她的手指,我的目光穿过鳞次栉的屋角墙垣,在密密麻麻人缝看了一溜够,心咯噔一下。
因为我看到,岚澜指着的那个高挑修长的背影,似乎非常眼熟。
“枫,我怎么…你看是不是东河县医院那个马医生?”
对,岚澜的提醒让我顿时想起来,这个曼妙无背影的主人应该是马昕。
她的个头非常高,身材看着很销瘦,但却风韵有致。
该纤细处不堪一握,该丰满处翘挺妖娆…说实在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的后背马昕的辨识度更高!
脑海瞬间回忆起马昕的资料---东河县医院骨外伤医生,性瘾症患者!
由于我当时住院的时候是马昕为我主刀,而岚澜曾作为狱方领导来看过我,因此倒是和马昕朝过面。
她能认出马昕,也许是出于女人之间的特殊本能,而我则因为和马昕相对较熟悉,所以才能对岚澜的话表示肯定。
我想起,虽然马昕的性瘾症算是一种特殊疾病,但像她这样的身份肯定羞于医…
因此,或许这世了解她真实情况的,除了马昕自己之外,也许只有我江枫这个误打误撞发现人家女医生隐私的病人…
“她也来西京了?”
我有点儿怪,“看样子马昕在等什么人?”
岚澜顿时不满意起来,“喂,我说江枫,怎么马昕的出现让你心痒痒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