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带着另外的女人一同出现,而这个女子又是如此美丽。
类似的,岚澜在看到洪蕾的那一瞬间也有些惊讶,恐怕她也没有想到,我这个律师女同学不但容颜俏丽,而且身带着一种孑然独立淡漠苍生的特殊气质。
的确,对于一心想要成为杰出律师的洪蕾而言,她时刻都会注意自己的言行要与女律师这个职业相得益彰,从而身早带着一股不同于常人的独特风采。
于是岚澜和洪蕾互相看着对方,听到我的介绍好好打量几番,这才不约而同伸出手说,“幸会!”
我看着二人,深感无语。
真是难以形容,两人这种见面方式,还挺有点儿世纪欧洲宫廷里贵妇人见面的韵味啊。
坐下后,我擅自做主为两位女士点了饮料。
事实这差事我并不愿意做,轻易替别人做主并不是一件愉快而礼貌的事儿。
只是两人谁都没有点菜的欲望,只能由我这个间人主动效劳了。
红蕾问我,“江枫,我让你准备的材料弄好了吗?”
“没问题,都在u盘里。”
“那好…”洪蕾想了想说,“下午你给我发电子邮件,这些材料我有用…另外,江枫,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恐怕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我看着她,心判断这所谓不好的消息会牵扯到哪个方面,或者我是否提前已经预料到了。
半晌,我点点头,“只要能和我姐夫见一面,其他的再慢慢打算。”
“江枫,有两点:一,你姐夫的案子恐怕要和别的案子进行并案侦查,二,现在关押他的看守所并不是一般意义归属公丨安丨口的看守所,而是由反贪局直管的特种案情隔离所!”
“啊?”
我有点儿没理解去,问洪蕾,“反贪局?怎么牵扯出他们了?还有,并案是什么鬼?和哪个案子并案啊?”
看到我的情绪忽然变得急躁,洪蕾伸出手按在我的手背,温声说道,“江枫,你先不要着急,不过…的确,我们之前可能想得都太简单了,没想到…唉!”
一声叹息。
我明白,别说她没想到,我江枫以及家人,甚至赶过来帮忙的岚澜不也都没有想到吗?
尤其听洪蕾说还牵扯出什么反贪部门,我的头皮都快要爆裂了。
“江枫,你听说过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占路保田案吗?”
“占路保田…”
洪蕾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的确,前几个月在西京附近闹过一场农民和省筑路公司之间的纠纷,据说当时筑路公司这边出动了数百社会闲散人员和千农民对峙,并且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于是大打出手造成多达数十人受伤,数人重伤不治身亡。
后来传这案子牵扯到西京高层的某位副省级领导,而且省筑路公司在这次占路保田案手段恶劣,巧取豪夺,企图用远低于国家补偿标准的金额强行占用农民的住宅用地,并且试图联手某些地下势力进行强迁…
因为这案子发生在西京,也算是我的家乡,因此当时仍未毕业的我,还曾和林芬一起关注过一段时间,只是最后没有听到定案结果,似乎不了了之了…
我问,“占路保田和我姐夫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唉,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好,目前打听到的消息是,你姐夫转出三笔巨额资金的收款方公司和占路保田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反贪局那边怀疑,这些钱是用来支付那些和农民大打出手的社会闲散人员的酬劳…甚至这其还牵扯到洗钱…”
嗡~~~
洪蕾的话让我脑袋瞬间大了三圈,骂了隔壁的,如果真的和占路保田这样已经引起层注意,并且社会舆论关注度极高的案件扯干系,我姐夫这次恐怕真的要折进去了…
怎么办?
我感觉到手心里开始不断向外冒着虚汗。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更不是我这么一个社会底层的小草根能够出手搞定的。
这时,身边岚澜的手也轻轻覆在我的手背,和洪蕾的手一人一半,将我的两只手牢牢压着。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股心疼,对我说,“江枫,先别着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呼~~~
狠狠呼出一口胸浊气,我勉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洪蕾,你的消息可靠吗?”
“应该有六七分准确度。”
“那好,请你务必让你那边的关系尽量帮忙,然后…”
我张开嘴,半天也没有然后出个所以然。
出乎意料的情况彻底打乱我的筹谋,此刻,我的道心已乱。
“枫,你先等一下,我问问。”岚澜开口说道,“看看韩阳那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说着,岚澜也没有避讳洪蕾的意思,直接掏出电话,拨通韩阳的号码。
我心期盼着这个电话能够给我带来一些稍微正向点儿的消息,让我这颗已经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稍微舒坦点儿,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韩阳那边的确有了进展,只是这进展,却让我更加迷茫更加惶惑。
“师兄,我是岚澜。”
也许为了第一时间让我们都能听到最直接的信息反馈,也许不想让我心存芥蒂,岚澜直接将手机调整成外放模式。
几秒种后韩阳接通电话,“小澜,我正要找你呢,有个消息…你让江枫做好心理准备!”
“好,你说吧。”岚澜冲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俩先别说话。
“这样的…”电话里韩阳的口气显得十分凝重,“小澜,你的那位…那位朋友江枫,他姐夫关押在哪里我已经打听清楚,并且托关系能够安排见一次面…”
“太好了!”
岚澜兴奋地叫了一声,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师兄…韩阳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我代表江枫对你表示感谢…”
“先别着急谢我,那边说了,见面可以,但却有个条件…小澜,我问你,你好像说过江枫和你是同事?当时我还以为只是t市监狱管理局的同事呢,真没想到,原来江枫是你在沙山女监的同事啊…”
“哦,抱歉,那天时间短,我可能没有解释清楚。的确,江枫是我们沙山女监的狱警,兼女囚心理辅导教师。”
“...怪不得,怪不得…”
韩阳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嘿嘿,那个江枫好大本事啊!名声在外,都传到西京这边了…”
他的言辞令我生出一丝难以言表的莫名感觉,好像韩阳接下来的话,既和我姐夫的案子有关,但更主要的,却是和我江枫本人扯干系。
这种感觉纯粹属于潜意识里的第六感,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当然,也许和我是心理学专业有一定联系---从对方言辞、语气、动作…这些广义都能属于微表情观察的方面找出端倪,我绝壁会大多数人更要敏感得多!
“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岚澜应该没有像我这样瞬间想到许多念头,但她似乎也听出韩阳的语气不善,于是直接追问了一句。
“嘿嘿,我能有什么意思?江枫的事儿,实际关我屁…呼~~~”
电话里,韩阳的狠狠呼出一口气,对我的不满情绪表露无遗。
“小澜,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