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看到过一个专门报导,据测谎专家介绍,测谎一般是从三个方面测定一个人的生理变化,即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简称“皮电”)。
其,皮电最敏感,是测谎的主要根据,通常情况下是它“出卖”了嫌疑人心里的秘密。
而我们身这些金属物件,那些小夹子,如果我没有猜测,正是探测‘皮电’的末梢探测器。
可,如果仅仅这样,张健干嘛要对刘瑶琴画的那张纸如此视如珍宝,特么都快掖进裤裆里了呢?
他亲眼看到刘瑶琴的答案,也明白对方的解释,这不得了么?
我眯起眼,抬手扶着下巴颏,陷入沉思。
如此小心地收起纸,张健肯定要带走。
带走干嘛?厕所擦屁股还缺一张纸么?
我坐在椅子,表情木然地应了一句,“张哥说的也对…”
尽管我的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心却一遍又一遍反复思索着这个细节!
答案、收起来、带走…
猛然,我明白了,这特么哪儿是张健自己要回去研究,而是他要拿给某个或者某些人看啊!
越想越觉得有理,我照着这个思路不断推演下去…
之前,张健有句话说的没错,他和骚娘们,他们只不过是某些势力的传声筒、跑腿的,顶多算是级别高一点儿的小弟。
所以,他张健算得到刘瑶琴的答案,也必须要将对方所写、所画的东西亲手交到自己boss手,让其亲眼过目才能更放心。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忽然万分沮丧。
你妹的,你们丫的倒是大放宽心,而我江枫的心,却已经完全乱了。
今天晚,这支葩的‘心理作战部队’,让我越来越看不懂。
其实看不懂也没什么大不了,真正令我心生恐慌、道心紊乱的原因,却是觉得自己两眼一摸黑,完全陷入一种懵逼的状态。
哪怕我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我每次都亲身参与其,但,对方这三次行动,我特么连一丝明确的头绪都没有,更别提结论了…
这样的夜,这样的部队,这样的诡异事件…折磨得我心绪不宁。
也许唯一令我欣慰的,便是破坏了墨镜男的‘变形监狱实验’,没有让虐俘实验真正进行下去!
可,随着事态发展,最残暴的虐俘实验似乎变得最不重要,甚至我觉得根本不是张健他们今天连夜赶到沙山女监的根本目的所在。
疑云翻滚,心潮澎湃,耳边听到张健再次开声。
“江老弟,稍微休息一下,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测试…”
“哦…”
我应了一声,身心俱疲,脑子已经渐渐变得麻木。
身后的程瑶馨和秦队她们,已经有人开始打呵欠,个个一脸疲态。
唉,特么半夜三点多,过不了一个多小时天亮了,这个时间段也是人体最为困乏的时期,我都已经这样,她们这些女人不累才怪呢!
我站起身,没有搭理任何人,撂下一句话,“等我回来再开始!”
说着,我慢慢走出一监区换休室大门。
外面走廊里,官晓倩半闭着眼靠在椅子,两条大长腿叠在一起微微晃动,样子似乎很疲惫。
而那个墨镜男则在两名军伍战士照料下,躺在由几张椅子临时搭起的‘床’,仍旧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丫醒过来没有。
“喂,起来!”
推了推大长腿,见她似乎不想搭理人,我顿时恼了,“玛德,老子让你起来!”
我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略略使劲儿向一提…
“江队,你,你干嘛啊~~~”
随着我的动作,官晓倩一下子站了起来,精美绝伦的俏脸浮现出一股瘟怒。
“我干嘛?踏马的,我倒想问问你们丫的跑到沙山究竟想干嘛?”
我怒火丛生,“大长腿,我该叫你官晓倩还是芈瑶?”
“随便…”
“行,随便,”我脸色沉下,“大长腿,你跟老子过来!”
她看着我怒气冲冲的样子,虽然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多说一个字,乖乖地跟。
“大长腿,我说你丫能不能敞亮点儿啊?做事儿做到你们这种不要逼脸的程度,我江枫还真是没见过…”
“江队,江枫!”
她也火了,“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
我嘿嘿冷笑,“老子说话是难听,但老子不做那些见不得人下三滥的事儿!”
“告诉你大长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晚究竟干了些什么!”
指着十几米外躺在椅子的墨镜男,我恨声说着,“看到没,丫怎么样,牛逼吧?还特么不得老老实实给老子躺在那儿!”
我的话里,不是老子是特么的,充斥着污言秽语。
这些词,用在聊天,尤其和女士说话的时候,会显得特别无礼、相当没素质。
可,我特么需要跟你官晓倩讲什么素质么?
一个人品行如何,素质是高尚还是低下,他的说话方式只不过是其一种衡量手段,而且还是最不靠谱、最不能说明问题的那一种。
而其所作所为,对社会、对亲友造成的伤害和恶劣影响,才更能证明这个人是不是人渣。
今儿晚,至少从现在开始,老子还这态度了!
最为关键的,我之所以这样张牙舞爪大放厥词,完全是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无论是墨镜男、张健和骚娘们,还是你官晓倩,一个也不放过!
现在,最目空一切,最不可一世的墨镜男,第一个被我撂展。
而张健,丫一会儿也甭想好受喽!
那,我江枫唯独放过你官晓倩…妹的,这不成了笑话了么?
你大长腿长得漂亮是漂亮,但并不是我江枫的老婆,你真没有恁大的脸!
“大长腿,老子明白告诉你,只要我发狠,今晚你们的谋划特么一个也别想办成!”
我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之意,“算现在还搬不倒你们,不能将你们这些人渣绳之以法,但惹急我,老子绝壁坏掉你们的事儿!”
事实,我已经至少坏掉其一桩了,没见那个墨镜男此刻正躺着了吗?
我暴怒的态度让官晓倩大吃一惊,她看着我,那表情、那眼神,仿佛不认识我这个人似的…
“江枫,江队…”
大长腿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且怯意满满。
“我的事儿已经办完了啊…”
她看着我,一脸无辜,“你也看到了,别的事儿都是张健他们在搞,我没有掺和更不清楚…”
“住嘴!”
我冷笑,“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没掺乎,玛德,你以为老子会相信你?”
我陡然伸出手,瞬间抚她娇媚精致的面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那吹弹得破的俏脸。
“大长腿、官晓倩、芈瑶…玛德,啧啧,这脸蛋,真特么漂亮!”
“啊~~~”
她叫了一声,吓坏了。
或许压根没想到,我江枫怎么忽然会做出这么不要脸没牙齿的举动。
的确,这一刻,连我都觉得自己的举动异常邪恶。
然而官晓倩却没有动更没有躲闪,不知道是被我吓傻了,还是很享受我的‘爱抚’。
手指在她的俏脸慢慢滑动,拢过眉梢、鬓角甚至鼻梁、唇线…
我笑了,像自己正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表情很亲和、态度很暧昧,但我的声音却冷得像来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