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呵呵,芈瑶,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可笑吗?”
此刻,姚静倒是完全冷静下来,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瘟怒的情绪,“芈瑶,我针对过你么?我姚静,只是针对这件事儿本身!”
两个人态度差异极大,说话的方式也不尽相同,一个激烈一个平缓。
但有一条,显然她们不约而同选择保持一致,那便是,谁也不主动说起,更不对我详细解释,‘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儿!
两人的心思,还真够缜密的啊!
但我还是猜出,也许她们曾经是情敌,一起暗恋过某个男生,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看着条件更好,长得更漂亮的官晓倩却退出了,将那个男孩子‘让’给姚静。
“芈瑶,你是退出了,可因为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何况…”
姚静的身体忽然也向前倾过来,胸口压在她那一侧的桌沿。
这样一来,两人的脑袋几乎顶在了一起…
“何况,他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什么叫人死不能复生,你懂吗!”
啊~~~
我差点儿没叫出声,顿时我明白,自己再次猜错了。
两人口的男孩子,与那个官晓倩刚进来时说的‘他’,并不是同一个人!
更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能让两名天香国色无限妖娆的女人争风吃醋的男生,竟然已经死了!
剧情…各种反转,我呢,则是各种没想到。
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随着姚静说出那个他已经死了这句话,她们两,谁也不再继续言语,禁闭室里陷入沉默…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尽力梳理着种种头绪…
只是,越梳理越看不清。
本来,随着双方对话,我慢慢地将这个案情定位在情感纠葛,如官晓倩因为姚静抢了她的心人,从而通过某件事儿陷害她入狱…
可,现在看来,还是我江枫想得太简单了啊!
这件事儿,已经牵扯出一个死人,是不是还会牵扯出一桩命案呢?
逻辑学,死人事件和命案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
人可以有无数种死法,大类分为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
而自杀、他杀、意外死亡…这些都属于非自然死亡范畴。
通过官晓倩和姚静的对话,我已经能够确定两个细节点。
一者,她们两人曾经熟识,甚至关系很密切,而且都曾对某一个男生心有好感。
二来,那个男生已经死了,而姚静和官晓倩也因为某些原因反目成仇。
别看这两点细节写出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实际,心理学领域的很多技巧和实验手段,正是从这些似乎很平常的细节发现端倪,进而找到突破口,攻克某一行为个体的心灵壁垒,直捣黄龙。
当时,在我学习心理学这门课程的时候,我的老师曾经给我们讲过下面这个案例。
一个他亲身经历过,还很葩硬扯我这个学生,用以证明老爷子推崇万分的‘细节处见真章’理论的例证。
有一个农妇死在家里,胸口插了一把杀猪刀。
警方发现的时候,死者已经丧失生命体征八个多小时,案发现场也被报案的群众无意破坏掉。
因此,警方已经很难提取某些第一时间的行凶例证。
经过千辛万苦的排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两个人身。
一个是村里的杀猪匠,那把刀,据他说是半个月前丢失了。
另一个是村妇的老公,乡里的数学教师。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没有人会有作案动机、更不具备作案时间。
那么,案情似乎很明显,杀人者乍一看应该是杀猪匠。
凶器是他的,而且没人能证明那把杀猪刀到底丢了没有,是什么时候丢掉的…
更何况,这个杀猪匠和农妇之间的风评很不好,十里八乡都传开了,他和死者有一腿,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也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关键的是,有人可以作证,在个把月之前,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彻底闹翻了,在村头岔路口大吵一架,农妇还曾扬言说什么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男人,一定会让他好看…
各种苗头,都暗示杀猪匠有极大的作案动机和嫌疑。
但,一件事儿如果太容易了,似乎反倒漏洞百出,很难自圆其说。
警方调查后,忽然陷入两难境地。
因为那些动机、理由啥的,都只能说明杀猪匠有对农妇下手的可能,属于‘在疑’条件,并不能定案。
尤其是,这个杀猪匠是个瘸子,别看他以杀猪为职业,但却身材瘦小。
而那个农妇呢,人高马大,村里人曾见过两人厮打的场面,杀猪匠直接被农妇打得抱头鼠窜屁滚尿流,连边儿都沾不。
如此看来,对方想要轻易行凶作案,似乎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儿。
于是警方注意力便集到农妇的老公,乡里小学数学教师的身。
他也的确有作案动机。
一个男人,除非不知道,只要知道自己头帽子绿油油,肯定心生愤恨,若是头脑发热走极端,也并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