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这个芈瑶或者官晓倩,西装短裙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看不见的匕首!
“唉…”
大长腿叹息一声,“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看向姚静,她脸色一变,“姚静,翻案的事儿,你真的一定要做?还有没有回旋余地?毕竟…再有一年多你能出来!如果你还想早一点儿,他说可以想办法办保外医或者假释!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你能出去…”
大长腿的话令我顿时一惊!
保外医和假释必须有严格的条件约束,能是说办办的么?
再说了,算要办,算满足条件,那些繁杂的手续和流程,还有一次次审核、复审,都能那么快么?
一个月,甚至半个月,能让姚静出去?
娘的,要是真的这么简单,以姚静的能量,以姚司长的地位和关系,人家岂不是早出去了?
实际情况是,姚静服刑期间只获得过一次减刑,即便在我们沙山女监内部,最大程度的照顾,也只不过使其成为宽管犯,女囚们的大姐头!
这些恰恰证明了,姚静的案子应该极其特殊,有些可以通融的手段,在她身根本用不了。
还有,另外一个足以证明她案子特殊性的证据便是,我江枫从来没看到过姚静的案件卷宗!
所以直到今天,姚静犯了什么罪,因为什么原因关进沙山女监,我仍旧一无所知!
可现在呢,大长腿任嘛不说,直接便开出这样的条件来,那么,她身后势力的能量,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我心震惊,但脸却表现得无喜无忧,似乎她们先在所说的话,完全与我无关。
的确,我是这么想的!
我江枫,只是用耳朵听听足够。
只要姚静没事儿,哪怕两人在这里唱一台凤阳花鼓,老子也不闻不问!
至于拯救官晓倩,阻止她继续在黑暗阴晦的犯罪道路陷落下去…嘿嘿,还是算了吧,哥有心无力…
“你考虑考虑行么?现在撤诉还来得及…”
官晓倩的声音急切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向前探去。
一瞬间,竟带动我的胳膊也同时伸出去。
不过,可能她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一只手还和我的手紧紧铐在一起,双手很自然地向回一收,身体前倾,想要伏在桌面。
但…
这样一来,我的那只幸运或者说苦逼的手,被她紧紧压在一只高耸的峰峦之巅。
我顿时…‘汗花怒放’,玛德,那感觉太销魂了啊!
销魂到以至于我差点儿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自己现在正在干什么!
这还不算完,更令我迷惑不解的是,官晓倩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小荷尖尖角正停留了一只硕大粗壮的蜻蜓,而是那么死死压着我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姚静的脸!
我只能自嘲地想,莫不成她以为自己压着手铐么?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大长腿的表情很正常。
有焦躁、急切、惶恐和哀婉,这些情绪的产生,明显都是因为姚静。
可谓十分复杂、相当丰富。
但,这么多情绪变化,愣是没有娇羞或者恼羞成怒这样可能和我相关的两种!
现在,我们三人分坐桌子两旁,身子都向前贴得特别近,几乎死死抵在桌沿处。
再加有衣服盖着,姚静倒是似乎没有看出我和大长腿之间,存在什么暧昧旖旎来。
但我自己心知肚明,我手的感觉更不会骗我---现在,她正和我亲密接触呢…
可,为何她表现得像犹自不知呢?
将一个青年男性的手压在自己丰满之处,难道她不害臊?
何况我们之间并不真正熟悉,顶多算是‘另类熟人’罢了。
心忐忑不安,还没有琢磨明白官晓倩究竟几个意思,听她又开口了。
“姚静,你忘了吗,大明湖畔,我们俩争着去扮演夏雨荷…那个男孩子,他,他在一旁笑嘻嘻看着我们闹…”
官晓倩忽然叹了一口气,“那时候的天好像都特别蓝,风筝飘在天,斜斜细雨洒在身,打湿了头发,我们跳啊叫啊唱啊笑啊…像两个疯丫头一样…”
“哎,姚静,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当时他那么定定看着我俩,那呆呆的傻样子,像,像…嗯,像,像坐在我身边的江管教一样,对不对?”
终于,她开始说起回忆了…
我听着官晓倩口描述的某些回忆场景,似乎说的是她和姚静,在少年时有一次前往大明湖游玩的经历。
只不过,在官晓倩口,好像除了她和姚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什么‘他’。
哎,娘的,也不知道是男他还是女她。
反正从官晓倩这种说话的口吻和目光闪现的留恋和炙热,八成是男孩子面儿大!
这一刹那,我甚至心腾起一股嫉妒的情绪,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我觉得鼻子酸酸的,似乎猛地灌下一瓶纯粮酿造的山西老陈醋。
没错,我吃醋了,吃姚静的醋,吃官晓倩的醋。
这两个处于对立面的女人,她们和我的关系,远近并不相同。
但似乎在这一刻,对我江枫来说意义都是非同寻常。
姚静不用说了,我们在某种程度是精神的恋人或者闺蜜。
而官晓倩呢,最最起码,抛开其他一切不提,哥们的大蜻蜓,这还停在人家妹纸的尖尖角呢。
所以我吃醋,情有可原、理所应当。
不过,起吃醋来,我更在意的是,官晓倩口的那个他,在这两个女孩子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是那名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而且,为什么官晓倩会突然提到这个场景,提到那个人?
难道这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长,长到她们还来得及忆苦思甜一下下?
我的脑海,谜团遍布。
“芈瑶,你,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
姚静忽然脸色变得更加煞白,紧跟着又涨得通红,而且情绪也显然激动起来。
不过,很快,也几秒钟的功夫,姚静大口喘息着,慢慢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显然,即便对方突然说了一些令她颇有些意外的话,但姚静,仍然能够快速平复自己的心情。
啧啧,这才是我们一监区大姐头该有的气质!
我心赞了一句,等着听姚静的解释。
然而,她倒是继续又说了,只不过,并没有说出我希望听到的那些具体解释。
“芈瑶,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姚静凄然一笑,“多少年过去了?五年还是十年,你现在却对我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么?”
“晚?!”
官晓倩顿时怒了,“姚静,你,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嗯?
这话怎么说的呢?
官晓倩,一个前来兴师问罪,甚至存在出手加害对方可能的自由公民,却对在押囚犯说出什么对方欺人太甚的话…
这其的门道,好像有点儿绕啊!
“姚静,别忘了,当时我可是主动退出,将他让给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觉察到官晓倩的声音一直在发抖,甚至她那只手,也不由自主死死按在我的手背,令我的手和她的山峦之巅,更加紧密地接触在一起,无缝契合。
“到现在了,你还不想放过我们是吗?还要没完没了吗?”
官晓倩怒了,话音也带出一丝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