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我已经脱下外衣,盖在我和大长腿铐在一起,紧紧相连的手臂。
这个,真有点儿‘不敢’让别人看到我们这样铐在一起。
“兄弟,哎,江枫老弟,你们,你这是要去哪儿,哎,哎~~~”
张健看意思想要迎来和我说点儿什么,但…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拽着大长腿走得飞快。
像在一路小跑似的…
“枫哥,枫哥…”
“江枫,江队,你这是去哪儿啊?”
身后,程瑶馨、秦队还有李玫等人纷纷冲我招呼着,这让我更加不敢停留,越走越快!
“枫哥,我去啊,他们要去卫生…”
程瑶馨看出点儿苗头了,这丫头怒吼一声,简直了,有种声震九天的气概!
这一晚,一监区女囚监室楼,都烂桃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古怪声音层出不穷。
哎,也不知道那些被关在监室里的女囚,到底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里面有没有人!”
来到厕所门口,我习惯性地大吼一声!
紧跟着作势要向里走。
这时候,我已经发现官晓倩,她的那两条大长腿似乎有点儿踌躇了啊!
随着越来越靠近厕所,她的步频变得越来越慢,步幅也越来越小。
嘿嘿,妹纸,你不是尿频尿急尿等待嘛!
装,让你丫装!
果不其然,厕所里没有人回答,现在空无一人!
“走啊,进去啊!”
我停下脚步,懒洋洋冲着大长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尽管,我的动作自认为很潇洒,但我心却不断打着小鼓…
身后,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看呢!
而,如果官晓倩真要豁出去进到厕所里去,当着老子的面嘘嘘,那,画面看还是看还是看呢?
有点儿太那啥了吧!
胡思乱想,心忐忑。
“江枫,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官晓倩有点儿绷不住了,“行,进去进去,走,姐今天还厕所了!”
她转过脸,斜着眼瞧向我,“怎么着,怂了不是?告诉你,江队,今儿个这厕所啊,我官晓倩还定了!”
说完,她迈开大步,挥动胳膊猛地一拽我的手…
我一个没留神,差点儿被妹纸扯个大趔趄。
在无数声惊呼,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和大长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一监区卫生间的大门里…
卫生间里,当然空无一人。!
13年之后的沙山女监,每个监室内都配置有独立卫生间,但在监室外的楼道里,依旧保留着几个公共厕所,算是方便出工的女囚和管教们临时处理内急。
但,这种厕所是女囚和管教混用的,与劳作区、生产区或者宣教区那些地方,专属管教的卫生间格局不太一样。
因此,既然是混用,而且以女囚使用为主,那么相对而言,隐私性得不到保证了。
最早的时候,据说这些卫生间跟乡下的那种自行搭建的简陋茅厕很相像。
如果大家脑子里有印象,应该能回忆起十多年前、甚至现在的农村,在很多地方都盖有这种简易茅厕。
它们的内部部署大同小异…
一进门,里面一条长长的小便池,对面是一排蹲坑,间完全没有隔断!
大家蹲在坑,抽烟聊天打屁,各种自然。
没见过的童鞋会觉得有些那啥,对吧,多尴尬啊。
可是,实际越是原始的东西,越是自然随性。
打个方,说句不听但很肯的话,像我外公生前经常下乡为其治病的那些农户家,明明有桌子有椅子,吃饭的时候却谁也不用,而是手捧大海碗,蹲在日头下面,着赤红的辣椒面,大口大口嚼着油泼面…
饭桌啥的,除了正经八百炒几个菜吃米饭,否则,那都是摆设。
可在黄土高坡,一年有几顿吃米饭的时候呢?
回过来说,大家蹲坑厕所,各种袒呈相见,根本也没人觉得有啥大不了的。
而早期的沙山女监里,女厕是类似的布局,当然小便池是省略了…
现在条件改善,需要人性化管理,于是厕所也都跟着改造。
但,改造是改造了,却并不彻底!
隔断的那些木板的确都有安装,不过,每一个蹲坑位置都不带门!
原因很简答,女犯人厕所,管教也基本会跟着监视的(那些表现良好的‘宽管犯’们除外,关于这些宽管犯的事儿,我后面还有一连串的故事要讲)。
监视的原因不需要多解释,谁知道犯人厕所这会儿功夫,又会整出啥幺蛾子来呢?
说了这么多,除了描述一下监区里的各个角落,展现更多的细节给大家之外,我更想说的是,因为没有门,那么现在的大长腿来说,无论她做什么,对我江枫而言全部一览无余。
要知道,我俩可是连体婴儿!
“江队,我,我要厕所了啊…”
她看着我,目光充满了挑衅!
而我呢,早心乱如麻…
现在,外边都不知道乱成啥样子了吧!
唉,程瑶馨几个妮子,可是亲眼看着大长腿拉我进厕所的,这下可倒好,玛德,留给众人无限联想啊!
这一会儿出去,我江枫该如何向大家解释?
会不会越描越黑,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呢?
因此说来,现在的我最怕两件事儿!
其一是,程瑶馨她们不管不顾冲进厕所,前来亲眼观摩一下---都这节骨眼儿了,我们俩躲进厕所想干嘛。
这第二嘛,也和前一个有关系。
要是大长腿成心害我,专门趁着有人闯进来这会儿功夫搞出点儿动静,如扯开衣服,脱下丝袜啥的…
老天爷啊,我想都不敢再往下细想。
讲真,要是真的出现那一幕,那哥们算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关键的,别人都不带听你解释的…
哎,尤其厕所里还没有摄像头。
硬着头皮,我咬着后槽牙回答道,“呗,你你的!”
“嘻嘻,那我可真了啊,喂,江枫,跟你说话呢,人家可要脱裙子了啊…”
我…都快被折磨疯了!
“少踏马瞎逼逼,爱不,快点!”
我不敢看她,真心伤不起。
“可你站得那么远,我够不着啊…”
她动了动胳膊,向着蹲坑的方向挪动着,“江枫,你离得那么远,人家都蹲不下去!”
简直了!
我想问问,这事儿要是换成别人,又该怎么办,如何面对?
直接吃果果看着人家大长腿脱掉裙子,然后是连臀丝袜,再然后…
玛德,那可真成了彻底不要逼脸,占尽下三滥便宜了。
要么…但,好像真没啥可‘要么’的,再没别的选择了啊!
哎…除非老子直接把胳膊剁了,否则,只能面对这种窘境,只能这么干。
“唉…”
我叹息一声,“我说大长腿,哥们被你打败了还不行嘛,咱别闹了,你不是要见姚静么,怎么这会儿功夫又不着急了呢?”
我的思维意识里,始终认为大长腿是故意让我出丑,打击报复我铐她这件事儿。
“官晓倩,你,你是我亲姐成不?”
我终于服软,哥们还是相当有底线的!
说实话,有些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下作举动,哥们真心搞不来。
“你看,现在这样子我已经被同事们误会到熊婆婆家了…你别再折腾我了好不好!”
我的态度各种端正,说话的语气简直都能称得低三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