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道,“不会是犯心脏病了吧?瑶馨,一会儿要是我死在你面前,你可得给我守灵啊。”
“呸呸呸!乌鸦嘴,说什么呢!”
程瑶馨走前来,握住我的手,柔声道,“枫哥,真的不舒服啊,要不,去休息一会儿?”
“没事儿,能撑住!”
我强笑着,心里清楚,这时候绝壁不能走开。
颤着嗓子,我努力大声说,“身为人民丨警丨察,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栽倒在工作岗位是我江枫的无荣耀…”
哥们义正言辞的痞相,看着像个倒霉蛋儿。
“别强撑着啊!”
小丫头瞪了我一眼,“看你体壮如牛的德性,也出不了大问题!”
于是,她这个结论纷纷被众人接受。
而,我的心头也似乎渐渐轻松起来…
那个墨镜男不再针对我继续施压,也许他觉得我的反应还算正常吧。
“各位,心理学有一些很神秘的东西,而我们这次实验,也非同寻常!”
墨镜男压低嗓音,他那破铜烂铁的声线,听着真令人不舒服。
“可能说了你们也不相信,但实际很多东西、很多人甚至很多发生的事件,都要讲求机缘巧合!”
我们听着他的话,不知道丫究竟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如长得很像的两个人,并排走过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会在某一特定时刻产生不同的感觉?甚至对一个人颇有好感,容易接受对方,而另一个人却怎么看怎么别扭…最典型的例子是模仿秀,对不对?”
他看着大家,锋锐的目光似乎都能穿过大墨镜,洒在我们面颊。
我和程瑶馨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
还真是,这人啊,有时候还真得讲求眼缘。
我看这大墨镜,心各种恨,各种不舒服,估计是眼缘不行。
看我们纷纷点头,他紧接着又道,“我们的军事实验,由于牵扯到心理学领域,有很多没办法和大家解释的神秘地方…因此,我们挑选女囚,也要讲求机缘的。”
转向秦队,这家伙又说,“刚才我好像听到你们说不能去监室直接挑选女犯人,是不是?既然这是沙山女监的规章制度,我们也不好贸然打破…所以我赞同张健同志的说法,从花名册里挑人!”
“不过,即便是只知道女囚的姓名、年龄,也不是可以随意划拉一下,弄几个人选行的!”
最后,丫一语定乾坤,“必须在符合我们军事实验条件的犯人间选拔!”
玛德,我算是服了!
这货说话声音虽然难听,但临场应变能力,以及他那张翻花嘴,和张健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下!
强太多了啊!
现在我彻底没办法再阻拦人家亲自选女囚,尼玛的,啥叫‘符合军事实验条件’?
我们根本也不知道啊!
标准是什么还不是人家自己说了算?
真牛逼!
我心叹服。
然而,算他能说会道,还可以用军事任务压我们,甚至找的理由也看着颇有门道,但,别忘了,现在你们身在何处!
这是我们沙山女监一监区!
是我江枫的地盘。
索性,明的不行那玩儿暗的,咱谁怕谁啊!
我心念一转,暗骂,要是不把你们丫的玩死,我江枫也算愧对了在沙山这一个多月的狱警生涯。
接过话,我龇牙咧嘴冲着秦队说,“嘶~~~这破心脏…秦队,我看行,按照人家部队同志的要求办吧,你说呢?”
“哦?”
秦姐显然没搞明白我的心思,明明刚才我不是说了帮对方挑选女囚,摆明了不想给对方看花名册,怎么现在墨镜男说了几句,我动摇了呢?
“你是说…”
“对啊,秦姐,把这周出工名单拿给他们过目,不得了?咱们也省事儿了…”
嘿嘿,我的话,猫腻多多!
出工名单,和女囚花名册,其的差别可大了去!
按照监区规定,在押已决犯人,她们无论在监区里服刑过多久,哪怕只有一天,也要登记在册!
这叫大单。
只要这名女囚还没有刑满释放,大单里会有她的名字,而且还会记录其在本监区服刑时的生活、出工情况。
而当一些犯人调整到别的监区之后,本监区实际关押的女犯人数,会大单要少一些。
这才是现阶段,监区在押犯的花名册,又叫小单。
只是,小单和出工名单又不同!
在册的囚犯和实际在押的人数,往往也不一样。
怎么说呢?
如,保外医人员,带到其他监狱参加某项活动的囚犯,或者已经进入特定流程的,像二次提审、关禁闭、短时间内即将转到出监监区…
这些犯人,很可能不会参加在押监区现阶段的劳动改造。
和面所列举说法相对应的是,要么女囚不在监狱内,要么被提审带走,以及办理移交手续,甚至开始在出监队接受出监教育等等情况。
这些犯人,只要最终手续流程还没有办妥,名义依然算是本监区的在押犯…
解释这么多,我是要强调一点---出工名单,并不全!
至少,我可以肯定,姚静的名字不会在最近一周的出工名单里出现。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姚静和我单独谈话那次,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她们一方正在走诉翻案的流程!
而且,法院相关受理书已经转达下来了…
这便说明,这段时间,姚静不但绝不会出工挣劳动分,甚至有可能让律师办理某种手续,进行监狱内提审!
也是说,姚静本人,为了配合二次提审调查,白天甚至不会出现在一监区的劳作区和生产区。
那么,劳动名单怎么会有她呢?
虽然姚静人肯定还在沙山女监,晚依然要回监室睡觉,但最新一周,甚至这两三周的出工名单,却不会再有她的名字了。
至于刘瑶琴和司马小乔,我相信,只要正主儿不出现,她们俩也绝不会有危险!
否则的话,对方岂不是舍本逐末,打草惊蛇了么?
以后再想对姚静动手,可千难万难了…
所以,我的策略是,避其锋芒,和对方打马虎眼!
老子倒要看看,在我江枫的一亩三分地儿,你们丫的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当然了,这其得有个前提,是无论墨镜男还是大长腿,或者张健和骚娘们,他们无论谁,都对监区里这些细节之处不清楚。
最好一无所知才好。
否则,还是难免会被对方看出端倪。
还好,墨镜男和张健几人听了我的话,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
甚至张健还不断催促着秦队,说什么时间紧迫,赶紧派人去拿吧…
我注意到,那个大长腿美女,却未凑得很近,而是离开我们五六步的距离,正拿桃花眼不断挘着我看…
晕死!
这女的竟然在笑!
只是我分不清她是在冷笑,或者的确笑意盎然!
哎,只能说,这些人…一个一个葩。
我推了秦队一下,“秦姐,让小程去拿吧,她年轻腿脚利索,适合干点儿跑腿没技术含量的粗活儿…”
“哎,我说枫哥,你咋说话呢,什么叫我年轻适合跑腿儿啊,你干哈不去呢?”
程瑶馨顿时不干了,似乎这要向我讨说法。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