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囚们的档案都是相对机密的资料,而且各个监区也没有资格存放她们的详细背景材料---那些案全都放在狱政科的已决犯档案室,由陈倩和王莉她们直接监管。
退一万步说,算能给你张健看,可,一监区几百千名女囚,你看得过来嘛你?
我心多少有些不解,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我很快明白了…
人家早谋划好了!
算路,还真是够深的,早猜到对这样的要求,我们会怎么回答!
绝壁是直接拒绝!
果然,秦队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没有这个权利给你们调阅犯人档案…”
“那,这可难办了…”
张健脸现出一付为难的神色,“要不,带我去各个监室转转看看?我们自己挑?”
他这次的话,显得更无厘头了!
现在都几点了,你丫一个陌生面空的大老爷们,忽然打开女囚监室的门,进去看人家女犯人睡觉的样子,沃日,你张健的脸还真大!
“绝对不可能!”
秦队的面色已经开始难看起来,估计她心已经臭卷了张健千百遍也不厌倦。
“那…秦队,你说怎么办?”
不动声色间,张健已经将皮球踢回给秦队。
“这…”
秦队没话了,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才怪!
我心冷笑,慢慢地,已经看出张健这厮到底是玩的什么花样。
他前面说的那些话,那些要求,全都是屁话!
对方早算到我们肯定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这才用话挤兑住我们!
这样一来,到时候他们通过别的方式十分‘随意’地选姚静几个人,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你想啊,人张健连档案都没看,连女囚的脸都没有见到,犯人也是随便找出来的,那么,如果在军事实验的时候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岂不是能最大限度洗清他们的‘阴谋论’吗?
要知道,过失犯罪和故意谋杀之间的差别,可谓天壤之别!
更何况对方还有什么军事实验这样冠冕堂皇的幌子,身还披着一层心理作战部队神秘之师的外衣?
估摸到时候算搞死几个女囚,拍拍屁股走人,我们也拿人家没办法!
真特么端得好算计!
果然,在双方陷入沉默后几秒钟,张健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猛拍脑门说道,“对了,秦队,你们这里应该有女囚花名册吧,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时间紧急,要不我们从花名册随便选几个人得了!”
够狠!
天衣无缝!
这一刻,我真想对那个操纵这次行动的家伙,直接在丫的逼脸点一百万个赞!
对方每一步算计,每一个环节,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而且,满满一付为我们沙山女监着想的态度。
你看,调阅女囚档案资料不可行,当面挑选又不让,索性抓阄吧,看谁的名字顺眼是谁!
牛不牛?
我冷笑一声,娘的,岂能尽遂你愿?
哈哈笑着,我插了一句嘴,“张哥,这样恐怕不好吧…”
“嗯?江老弟,你怎么说?”
张建看着我,微微蹙起眉头。
“我的意思呢,你们对女囚的情况也不了解,对吧?张哥,你也不知道谁表现好,谁身体有没有病,适不适合作为实验人选…”
我笑得更自然了,“要不让秦队帮你们挑几个不得了?用得着那么费劲儿么?”
说着,我还一付满满都在为对方着想的讨好相,“老哥,这样你们不是更省心了嘛…”
照道理,我的话,此时此刻绝壁是的问题正解!
张健他们毕竟是外来户,根本不了解沙山女监里的具体情况。
我们帮其挑选女犯人,这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众人,尤其是我们沙山这边的管教听了,纷纷点头。
哎,吃瓜的姐妹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现在正跟张健丫的勾心斗角呢。
“这个…”
张健有点儿慌乱!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的行事特点我基本已经能揣摩出七八分。
规矩,能够很好执行面下达的任务。
这也许是对方选择张健来带队的原因,这货办事儿还算稳当。
可,他最大的短板是缺乏随机应变的本事!
一旦有点儿意外发生,张健往往找不到最佳的应对方案。
丫的思路,似乎不够灵活啊…
我的话顿时将他挤兑住。
张健开始冒汗,糯糯地说不出话来。
正在暗自窃喜,忽然,我觉得一股巨大无匹,似乎能够瞬间将我撕碎的强悍压迫感,正逐渐靠近…
我心一紧,甚至差点出现刹那的恍惚。
玛德,此时此刻,在场众人里,能够不通过动作、对话,仅仅通过走路的气势能在精神对我产生这么强大干扰,甚至差点儿控制住我心智的,除了墨镜男,还能有谁?
这小子,算即战力算不逆天,但在心理干扰、精神控制方面,绝对是顶级高手!
我的心一沉,正主儿,终于要和我们对对碰!
“各位!”
墨镜男走到众人面前两三米的位置停下,他的双眼藏在墨镜,面朝大家。
我抬头看了看对方,慢慢将目光移开。
真心讲,我还真没有和他对视的勇气。
倒不是我怕了他墨镜男,只是哥们心里有鬼啊。
刚才阴得人家听力受损,虽然看去像是我无心之过,但…再怎么说,总归要论一个我江枫好心办错事…
并且,通常情况下,面对一个戴着墨镜的人,你和人家对视的时候,是不是多少有些不自然。
看不到对方的眼神,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躲开目光…
更何况墨镜男本身是心理控制的高手呢?
丫的能力都能干扰到电子设备了,何况是人!
我讪笑着,第一个搭话道,“大,大哥,哎,刚才的事儿,真是…真是抱歉啊…”
“呵呵,呵呵…没事儿!”
墨镜男似乎已经从耳边炸响巨雷的冲击完全恢复,而且摆出一付‘原谅’我的态度。
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丫不但没有揭过这一页,甚至于在心已经对我产生了高度怀疑和警惕。
我的判断,纯粹是因为,他看似正对着众人在说话,但我却有一种芒刺在心,实实在在针对我的感觉。
似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用词,都像是一柄巨大铁锤,在我心头不断狠狠敲着。
那种力度,令我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而秦队、程瑶馨和其他沙山女监的同事们,面色却没有一丝异样,完全一种平平常常听对方说话的样子。
于是…
我的表情局促起来,脸也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必须要这样做。
虽然墨镜男很厉害,至少在心理控制力方面远在我之,但也不可能通过几句话,几个眼神将我江枫彻底击溃。
哥们也是科班出身,绝不是吃素的!
可,我却不能强行撑住,与对方硬抗。
那岂不是从侧面证明了,我有一定的心理抗击打能力,甚至经过某些心理学训练?
我江枫便会成为对方重点防范的眼钉肉刺!
老子后面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于是,我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甚至脑袋开始冒虚汗。
“嘶~~~”
我吸了一口冷气,表情十分痛苦。
“枫哥,你怎么了?”
程瑶馨看到我的样子,连忙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心紧的慌…扑通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