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能祈祷的,便是他这种不管是不是谛听术的强悍能力,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才能启动,并非时时刻刻像走路打屁一样能够信手拈来,做得轻而易举…
说实话,发现这个细节,我的小心脏像忽然被人扔蹦床一样,剧烈地跳动个不停!
娘的,我口口声声和张健说着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掏心窝子的话,而一转眼,已经和秦队说要死死盯住他们…
哎,骂了隔壁的,要是我这一切小动作都被墨镜男‘听’到,我特么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自以为是,想着只要小心从事能骗过对方,可…
玛德,老子或许已经被人家当猴在耍了啊!
冷汗涔涔,我差点乱了阵脚。
不过,看来老天爷还是相当眷顾我江枫的,无意之间,竟然被我察觉出这小子还有如此能耐…
不管怎么说,有准备总一无所知强啊!
强自定下心神,我也顾不猜想对方是不是已经听到我和秦队说的那些话,集意念气沉丹田。
此时此刻,我江枫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持镇定,千万别自乱阵脚。
其他的,随遇而安,临机应变吧。
过了片刻,显然秦队得到岚监的授意,冲着张健一伙儿招了招手,“部队的同志,你们过来吧…”
几天没来,一监区的监室还是那样子,深更半夜里,各种寂静无声。
我注意到,今晚,大值的管教远平日要多很多。
可能狱方已经将那些下班轮休,但却留在监狱宿舍睡觉的狱警,全都临时抽调来了。
甚至于,这里面也说不定也有从别的监区里调来的人手。
进到一监区女囚监室大楼,秦队问张健,“张同志,你们准备怎么做?”
“哦,这个么…”
张健偷眼看向那个墨镜男,似乎在等着对方指示。
只不过人家理都不理他,而是一付傲然独立若有所思的模样,静静站在一旁。
丫的双眼被墨镜挡着,脸还戴着一个大口罩,我们没人能看清这家伙的表情究竟是一种什么状况。
这一来,张健可尴尬了,好像他在对着一根木头桩子说话似的。
“那,秦队,请先给我们找几个空房间…”
“可以!”
秦队淡然地回了一句,“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这…”
张健这家伙再次含糊了,拿眼睛不断瞟着墨镜男。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人家当我们所有人都不存在似的,漠然不语。
“等一会儿,先将那些设备搭起来再说!”
这时候,对方那名美貌如花的女人忽然开口了,而,我也总算找出她完美无缺的五官和傲娇身材之外,唯一的缺点。
那是嗓音!
哎,我心轻叹一声,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却有着如此败兴的嗓音?
甚至男人还要沙哑啊!
听去,会让人误以为她的声带曾经做过撕裂缝合的手术。
嘿嘿,她和那个墨镜男人,在说话声音这一点,还真有些相似的地方。
都特么那么葩。
“对对,将设备都搭起来,快点动啊…”
张健闻听,连忙开始对着那些大头兵吆喝起来。
没想到,那个穿着西装套裙的女人竟然又一转脸,冲着张健骂了一句,“缺心眼儿啊,房间还没找好,急着搭什么仪器?”
出口是斥责,兜头盖脸,一点儿情面都没有给张健留。
一瞬间,我发现张健的脸憋得赤红,双眼闪过一丝强行压抑着的怒火。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低下头,冲着秦队挤出一付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对的,秦队,先帮我们找空房间吧…”
看着他,我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个念头来,嘴角,也带出一丝冷然的笑意。
听到对方要求,秦队挥手叫过几个管教,吩咐她们去腾地方。
我仔细听着,脸慢慢展现出一丝极其微小,很难被别人察觉的笑意。
这个秦队,脑子还真是光亮!
她找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次我给那些女犯人讲课的小会议室,另外一处,却是一个空间很大,名为换休室的地方。
我不知道别的监狱有没有这种地方,或许这是沙山女监的特色吧。
因为我们沙山关押的包括形形色色、年龄跨度极大的女囚,因此,难免有些女人身体不方便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
如大姨妈没事儿来光顾一下啥的。
实际,再怎么说,监狱也不是让这些已决犯们度假的地方,因此很多女囚身体都多多少少会出现一些疾病。
其以心理疾病为最多,然后是妇科病。
而妇科病里,又以炎症和经期不调、白带异常最常见。
这并不难理解,炎症的出现,最根本的原因是女囚们每天都要经过高强度劳动改造,更没办法天天洗澡!
因此,女囚的个人卫生无论怎么注意,也无法和那些人身自由的岁月相。
何况女人嘛,本来有些地方容易感染…
而经期不调这些,原因更多了。
在监狱里,尤其是刚刚从入监队分配到监区的囚犯,以及快要熬到出狱,很快会进入出监队的女囚,她们的心情波动往往最大。
因此,也是最容易出状况的群体。
常年没有*生活,刚进来时候的心理恐惧,即将出去时的兴奋和惴惴不安,都能造成女性生理周期紊乱。
于是问题来了,每次出工的时候,几百千人都要在各个车间和劳作区进行劳动改造,挣劳动分,那要是突然来状况了怎么办?
这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她们轻易回监室换衣服、清洗身体的。
那么便只能去厕所。
可,有时候厕所也并不方便。
何况女囚们身体的状况,也不见得都是妇科方面的病症,身体羸弱出现虚脱、肌肉抽搐、突发性晕眩以及常态的工间轮休…
这些,都需要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便于容纳多达百名女囚喘口气儿。
近几年,在司法部一再要求各个监狱人性化管理的大框框下,沙山女监这边,便有了这么一个名为换休室的地方。
我心暗自为秦队点赞,她选择的这两个地方,实在是高明啊!
首先一条,遍布摄像头。
无论在里面做什么都会被严密监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小会议室挪开桌椅板凳,便没有任何碍眼或者阻挡摄像头视角的地方。
而那个换休室,除了地铺着廉价的人造毛地毯之外,连一片木屑都不会再有…
不要以为监区里所有空间都有摄像头,如管教休息室,厕所的茅坑位置不会装摄像头,而象车间和劳作区这样的地方,也存在各种工作台以及包裹着软性泡沫的某些硬塑料制成的支架。
这些,都是固定在地面,无法挪动的!
之前司马小乔私藏断针,不是借着工作台的掩护,才逃过摄像头监控么?
监狱里,尤其是各个监区,里面的门道多了去了…
秦队选择的这两个地方,还有一个妙处是,它们紧紧相连。
如此一来,无论哪个房间出现状况,狱方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对这样的安排,张健并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
他吆喝着,指挥那些大头兵开始安装那些外形古怪的设备和仪器。
冷眼看着他们动作,我慢慢向一监区这一层的楼梯处走去,因为,按照时间,估摸着该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会悄无声息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