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的回答令对方似乎放松了一点儿警惕之心。
“帅哥,你们还真会选择地方啊!”
这次还是那个女的开口,不过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像是部队的人么?”
“肯定是!”
我装得好像万事通,多么见多识广似的,表情也轻松下来。
“我眼又不瘸,你们穿的应该是军装嘛,而且,后面那些卡车,一看是军车!”
我说的十分肯定!
其实,这里我已经用了一定的说话技巧。
大部分人,无论有心计还是缺心眼,往往思维里都存在一个误区。
那便是,如果是自己设计好的套路,总觉得别人应该往套子里钻!
换句话说,便是以己度人!
对方既然装扮成军人,肯定已经做了自认为十分充足的准备工作。
因此,只要不出现某种能引起他们疑神疑鬼的特殊情况,对方想当然会产生一种潜意识念头---凡是看见他们的普通人,会‘认为’他们是军人!
我这一手,正所谓投其所好!
“呵呵…”
那女的嗬嗬笑着,不置可否。
但我却从她的表情和目光里,看出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对我们的防备意识,也几乎已经降到只有几个百分点。
而旁边的男人没那么好对付了,他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的样子,显得城府很深。
“嘿嘿,打野战,度假?”
他追问一句,“你们呆的时间可真够长的,这都快六点了,怎么着,今儿个准备住山么?”
你妹的,丫的话怎么这么不听?
哥能力强成不?
我们在这里呆个几天几夜不停歇,关你毛线事儿啊!
我的脸,立即表现出不悦的神情。
“这位…长官?我们爱呆多久呆多久好吧,这也碍着你们了?”
一指山道,“那么宽的盘山路,我们是挡你道了,还是拦着你,让你们帮我拖车了?”
我的语气非常不善,但却也表现出一个心无城府,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该有的状态。
“你!”
这家伙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哼,小子,说话小心点儿,别因为风大闪了舌头!”
说着,他还前踏出一步,那意思,直接是要威胁我。
我心暗笑,特么这话咋听着像是戏呢?
不过,我的脸却显出害怕的神色。
“你,你想干嘛?”
我护着墨芷舞向后靠,直接贴在车厢。
“哼!”
对方冷哼一声,“你工作了还是学生?”
“我,我工作了…”
“身份证?工作证?拿出来!”
他的表情很严肃,“军队出任务,遇到可疑人员要例行检查!”
“啊?”
我像被他的凶相吓到一样,身体开始微微发颤。
表现,这叫一个怂。
“好哥哥,给他看看你的证件好了,赶紧啊,他们样子好凶的…”
墨芷舞和我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我真想给她的胸前丰满,分别点一千个赞!
“哼!”
我也哼了一声,然后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伸手去掏证件。
嘴里还喋喋不休,各种十分有底气的样子说,“大头兵了不起啊,告诉你们,我也是组织的人,我可不是随便会被你们吓唬住…”
听到我的话,对方两人对视一眼,“拿出证件我们看看,没问题让你们走!”
我心越发能够肯定了,这些家伙,这个神秘的车队,指定有问题!
哪儿有行伍的军人,出任务途,随便要检查一个路人证件的事儿?
真以为我们年轻,任嘛不懂么?
不过,我心也有些好。
对方若是真的有猫腻,胆敢伪装成军队,必然会有天大的阴谋!
保不齐,这次他们所犯下的案子,会直接达天听!
可,他们怎么能如此草率便停下车和两个不相干的路人乱搭腔呢?
不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暴露了行藏么?
真搞不懂丫们葫芦里卖的什么烂药!
只是,此时此刻我却顾不多想,只能配合着手忙脚乱翻着衣服口袋,四处找证件。
趁着这几秒钟的时间,我脑子里飞快转过不同的念头…
其,最令我担心的,同时也最有可能说得过去的解释便是---他们动了杀机!
荒山野岭,干掉我们,然后找个地方一埋。
等到我俩的尸首被发现,恐怕至少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到那时,也许他们的惊人阴谋,已经搞完了!
这一刻,讲真,我多少有点儿后悔,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让墨芷舞给级打电话,先把情况报去再说?
特喵的,刚才在轿车里,我们完全有时间先打电话再现身啊!
哎,悔之晚矣!
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掏出证件,还没递过去的时候,我看到那男人眼倏然闪过一丝凶狠的目光,而那个女的,则脸多少有些不忍。
完了!
我几乎能够肯定,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
骂了隔壁的!
这哪儿是人家警惕性低,做事儿神经大条啊。
恰恰相反,这些家伙也许正因为所谋巨大,因此但凡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直接便是干掉干净!
我的心情,顿时如丧考妣。
娘的,枉我刚才还费尽心机想着什么说话技巧,企图麻痹对方…
哎,一切都是无用功!
人家从下车的一刹那起,已经存了干掉我们的心思了!
现在所谓的查验证件,可能只不过是万全之策罢了,想先盘查出我们俩的来历,然后再作出该如何毁尸灭迹的方式。
我相信,即便我们没带任何证件,他们也会有一百种方式让我俩开口的。
这些家伙,还真特么行事小心谨慎。
难道,这一路但凡见到过这支车队的可疑人等,统统都要杀掉?
沃日!
丫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强行稳住心神,因为我知道,如果对方军车里满满当当全都装载着凶徒,那么,凭我和墨芷舞,想要和人家动手,边儿都沾不!
出手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这时候,我已经没心情再去探究对方的来历和意图,双眼快速向盘山路两边扫过,开始寻找逃亡的路线。
这种盘山路,一侧是峭壁山体,一侧是杂草陡坡。
我注意到,这一段山路附近,坡度非常陡峭。
目测之下,只怕要超过75度?
在大学时,我过野外求生训练的课外班,当时教练说过一段话:坡度小于三十度,有伤无死,超过三十度小于六十度,生死各半。
而若是超过六十度,还非要顺坡向下滑,那即便是保护措施完备的滑沙滑草游乐项目,一般人也会直接造成重伤。
到了七十五度…死一个字,不带说两次!
我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想要顺着山坡逃生这条路,算是直接堵死掉…
哎,只能随机应变,或者,听天由命赌运气了!
勉强沉住气,我将沙山女监实习狱警的工作证递给对方。
同时,气沉丹田,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墨芷舞的小手。
那是在告诉她,随时要应付对方的暴起发难!
我的神态看不出任何不妥来,该紧张的地方,表现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