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不信是吧,那我干死丫的证明给你看!”
难道说,墨芷舞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是要见这样的一群‘特殊’人物么?
“噗通、噗通…”
我的心脏不争气地跳个不停,甚至我几乎能感觉到,它都快要从我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进来后别说话,跟紧我,也不要四处乱看!”
墨芷舞低声嘱咐我一句,径自走到那两名警卫面前,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反复查验几遍,然后点点头,示意我们进去。
进到这组院落,入目是一个面积大约有千平方米的大花园。
这个季节,本应是落英缤纷、群花争艳的时期,但我却注意到,这花园里的花朵,却无一例外都只是一种颜色,雪一样的洁白!
心更恍惚了,我似乎走进幻境里。
但这种幻境,我却从来没有梦到过。
“枫,看看他们…”
来到一个半掩着的房间前,墨芷舞微微推开房门,示意我凑近观瞧。
举目望去,房间的面积很大,大约快有一百平米,里面三三两两或躺或坐着十几个年龄差距很大的人。
有男有女。
老的,白发皓首,满脸皱纹。
年轻的,似乎也我江枫大不了几岁。
我的瞳孔猛然收缩,因为我看到,他们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残疾!
断腿的,坐在轮椅的,腰部被固定,只能躺在床的…
还有目光呆滞,一眼能看出神志不清楚的…
我惊呆了!
这,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地方?
墨芷舞,她带我来这里,难道是看他们吗?
这妮子的目的,她的小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江枫,又怎么可能和这些人,产生交集呢?
无数疑问,瞬间在我心头涌动,我彻底木乱了。
“吱~~~”
墨芷舞推开木门,一抬脚,慢慢走了进去。
我连忙跟她的脚步,心忐忑非常。
“刘老,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您呀,明明装假肢能四处活动活动,可…老爷子,您知道逞能!”
墨芷舞有些嗔怒地对一个奋力拄着双拐,正在屋里来回溜达的老人说着,同时快步走前,伸手扶住对方的身体。
“哟,芷舞来了啊!”
白发苍苍的老人家看到她,似乎一下子高兴了,而其他的那些形状‘古怪’的各色人等,也纷纷开口和墨芷舞打着招呼。
显然,芷舞这丫头和他们很熟悉!
“大侄女,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看我们了,哈哈…怎么着,今天有空了?”
“哟呵,这是谁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芷舞带老公来了啊!”
“还真是啊,小伙子长得挺帅气的,我看和咱们芷舞倒是蛮般配的…”
这些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像市井街坊里的老百姓在唠嗑。
眼前的这一切,令我觉得怪异非常。
不,准确说应该是,不胜唏嘘!
我竟然完全感觉不出,除了残疾,他们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可,要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些人又怎么会‘藏’在这样一个空谷幽兰的隐秘所在呢?
墨芷舞似乎并没有替我引见一下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在那边和他们亲热地说着话。
基本都是嘘寒问暖,让这些人注意身体的话。
我站在一旁,多少有些尴尬。
“兄弟,多大了?”
忽然,其一个看去和我年龄差不多,长相非常阳刚的哥们凑来问我。
只不过,他只能坐在轮椅慢慢摇动把手缓缓前行。
因为他的双腿部位,自大腿根以下,直接是空荡荡一片!
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残缺之体,他是怎样能够‘坐’在轮椅的!
他简直是一个高位截肢的患者啊!
看着他,我差点失语了!
从未当过医生的我,虽然被冠以‘沙山女监心理疏导师’的名头,但我却从来没有看见过这许多‘状貌怪状、形容惨烈’的人啊!
“快二十五了…”
我连忙回答他。
不知怎地,对于这些人,我竟然不由从心底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哈哈,别紧张,走,去那边说话!”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冲我笑道,“那儿能抽烟,嘿嘿,带烟了没?”
我没想到,这里看去设施齐全,环境优雅,但这哥们好像自己却没烟抽!
“带了,带了!”
忙不迭,我掏出香烟,连盒一起递给他。
“嗯,玉溪啊,嘿嘿,将凑合了…”
二十多块钱一盒,我自己从来舍不得买,还是郝茹买给我解馋的软玉溪,在这家伙看来,竟然只不过是能‘将’抽一口的劣等香烟…
我也是没谁了。
“走!哈哈…”
他笑起来,虽然嘴里说着‘将’抽一口的话,但却紧紧抓着烟盒,舍不得撒手。
“他们,给我限量的…嘿嘿,今天的量,早起来消耗掉了,哈哈!”
偷偷指了指墨芷舞,以及身边其他的那些人,这家伙神神秘秘冲我一乐。
我想,也许别人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吧!
只不过,对于一个烟民来说,限量…无异于要他的命。
“大哥,你我大几岁吧,你们这是…”给他点烟,我轻声问了一句。
“噗~~~嗯,我快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