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沉香哥哥告别老爸,独自前往华山…”
我的神情有些悠然。
此时,我想起,明天下午,我也将会坐飞往西北老家的飞机,和我年迈的父母,以及正处在水深火热煎熬的姐姐相见了…
“二郎神还是不答应沉香哥哥救出母亲的乞求,于是他们俩打了一架!”
“哎哟,那一架啊,打得可是飞沙走石昏天黑地,你可不知道,昨晚我们遇到那些坏人的时候,还要危险万分呢!”
说到这里,我发现虎子的小手已经紧紧抓在我的胳膊,他的表情十分紧张。
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我笑笑,“虎子不要怕…沉香哥哥的英勇行为,终于震撼了其他神仙,嗯,是说,很多人都来帮助他…所以,最后二郎神吃了败仗,而沉香呢,也用一把尖利的斧头,一下劈开华山,救出妈妈…”
好么,这神话故事,絮絮叨叨,间还夹杂着各种解释,讲得我口干舌燥!
但,我分明发现,虎子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充满欣喜。
“好棒耶!”
他一下叫了起来,“我,我也要学沉香哥哥,练一身本领,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妈妈,不让坏人欺负她!”
哎呦,牛逼了,我的小孩子!
我看到,坐在驾驶位的茹姐,肩头一耸一耸的,分明是在无声抽泣。
渐渐放下心,我心里明白,虎子差不多已经算是解开大半心结了。
至少他应该已经明白,昨天他打坏人的行为,其实是在保护自己的母亲。
而,我们和另外那些大人打架,也是为了救妈妈救我们自己!
“叔叔,以后你教虎子本领吧,叔叔是那个霹雳大仙爷爷!”
这逻辑关系,我也是醉了啊…
“必须要教!”
我立马表示赞同,“但虎子还太小,现在要在幼儿园听阿姨,听老师的话,好好表现,当个好孩子!”
我掰着手指头,“等你八岁了,和沉香哥哥一样大的时候,叔叔一定会教虎子本领的!我们一起保护妈妈不被坏蛋欺负,好不好?”
“嗯!”
小家伙重重点点头,虎子的小脸,竟然显现出一丝刚毅的表情。
这段路,小轿车突然开得歪七扭八起来,茹姐似乎变成了一个新手,好几次差点没撞隔离带。
实在是…无语。
郝茹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虽然我知道仅仅通过这样一个故事,只是我的一席话,或许并不能完全令虎子的心理阴影消除掉。
但,我却基本能肯定,虎子,他至少不会变得忧郁、自闭!
人,哪怕是孩子,难道不是在一次次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之后,才逐渐成长为一株参天大树的吗?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
反正有我江枫陪在她们娘俩身边,我有把握让茹姐不受到伤害,让虎子不会被引入歧途。
送完孩子,告别郝茹,我拨通了墨芷舞的电话。
“芷舞…”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昨天,我拒绝了她的召唤,甚至后来连手机都关掉了。
我相信,墨芷舞一定还在生我的气。
“枫啊~~~”
电话里,她先习惯性地叫了一句我的名字,然后便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郝茹了!”
墨芷舞的语气,透着无尽的伤感,显得凄苦非常。
而我听到她说出‘知道郝茹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心也是忽然一疼!
哎,芷舞,她终于知道了。
也,终于正式和我挑明…
也许,下面她该和我说什么分手断交的话了吧。
只是,墨芷舞的言词也像她做事儿那样,总是出人意表!
我没想到,她没有继续去说郝茹的事儿,而是忽然说了一句似乎有些没头没尾的话。
“你来找我一趟好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几个人!”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我没有想到,墨芷舞会带我来到这样一个幽静深远,似乎与世隔绝的地方。
在群山环绕的山谷里,大片大片绿草山林之间,忽然出现一个院落,便显得十分诡异而且突兀。
准确说,这片院落是由数十间青砖绿瓦的房舍组成,好像在高墙深处,铁丝圈起的这片空间里,分布着十多个老京城的四合院那样。
抬眼看去,唯一让我觉得有些不协调的地方,便是这组院落外围,有着高达三米的花岗岩外墙,以及樯部看着多少有些瘆人的铁丝电。
不过,从这一点,我也多少能够猜到,这里,或许是某些身份隐秘的达官贵人隐居的地方吧。
说不定,是墨芷舞家族的某些老人,或者和她关系密切背后势力的大佬。
不是电视小说里,总是有这样类似的场景么,按照剧情发展,芷舞这丫头,应该是带我去见家里长辈了吧!
我偷偷看了看墨芷舞,这小妮子,从今天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那张俊俏秀美的小脸,表情没有变化过。
无喜无忧,无惊无怨。
她精致的五官,似乎失去了任何可以表达情绪的功能。
我心明白,因为确认郝茹的存在,墨芷舞,肯定非常伤心失落。
她能判断出我和茹姐的亲密关系,我并不意外。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郝茹对我无微不至,丝毫不避讳的照顾,已经让包括陈倩、程瑶馨在内的一干沙山女监同僚们觉得非常诧异。
而两次住院期间,墨芷舞更是曾有过直接赶走过她们,最后只是独自陪伴在我身边的举动。
所以说,她和郝茹是情敌关系,这个,还真没什么好质疑的。
而昨晚发生的一切,芷舞的亲大哥墨擎天,可是实实在在的目击证人。
那么,墨芷舞在极短的时间里知道我和郝茹的真实关系,也不足为。
心暗自叹息,我默然无语跟着芷舞,来到院落前。
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
既然躲不开,那跟她见见家里人也好!
我想着,其实心多少有些期盼。
毕竟,我也更希望在我和她的关系,尽快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
总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吊着,特么不是个事儿啊!
只不过,这次我却想错了…
院落的正门口,有两个荷枪的警卫,他们身的制服很怪!
我看了,心脏不由‘突地’连续跳了好几下。
这两个警卫身的制服样式,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甚至于,互联也没有类似的装束制式。
他们似乎并非行伍军人,也不是特警或者公丨安丨,从肩章和领花来看,似乎倒与我们司法警有些相似。
只不过,并不是完全一样。
我心陡然一惊,因为,我似乎看到一篇报导含糊提到过,在神州各个暴力机构内部,都会存在某些非常隐秘的‘特种’部门!
或者说,有着不同于大众所知,属于特殊编制的一群人!
他们的权力很大,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甚至能够跨越规则和法律…
我的情绪开始澎湃起来,墨擎天昨晚的几句话,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还有,你说我枪决了这小子,自己也难逃一死?哈哈,告诉你,这世界有些人,杀了人还真的死不了!”
“不但死不了,而且只要我事出有因,不会受到哪怕一句话的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