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墨擎天的话,像是绕口令,又像是老和尚打谒语,我根本理解不去。
但…反正墨芷舞一家人都显得那么神秘,她的身份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墨擎天更别提了。
我叹了口气,正想要找点儿什么别的话说,却看见金链牛哥一步一步向后退着,看样子想趁众人不注意溜号。
“哎,我说,金链牛哥,你丫这是想干哈啊?!”
我一声断喝,直接把光头男吓得一哆嗦,差点没萎了。
“怎么着,不是刚才叫嚣着要削我们的时候了?想跑是吧,看是你腿快还是我钢管快!”
我一声冷笑,顺手从地捡起一个混混丢弃的钢管,一甩一甩在手转来转去。
那意思,你特么金链牛哥不是牛逼嘛,你跑一个试试,打不断你的狗腿才怪!
“哥,大哥,你,你们饶了我吧,我特么该死啊我,我这是直播作死啊!”
说着,金链牛哥忽然开始一巴掌一巴掌搧起自己的脸来。
那捶胸顿足的劲儿,真叫一个又狠又凄凉。
啪啪啪滴,各种五指搧红。
从丫这股当机立断不惜自残的狠劲儿看,这家伙也算个人物,虽然只不过是屎粑粑人物而已。
估计金链牛哥眼见得今晚的事儿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因此服输的态度绝壁良好,这巴掌搧的,几下让自己嘴角见了血。
郝茹看得有点不忍,她俏脸涨得通红,看意思想开口骂几句,然后让他滚蛋算了。
不过,没等她开口,我先截断郝茹想要说话的意图。
“放过你?当时你想过放过她们吗?”
我一指郝茹和虎子,恨恨地说道,“你特么连女人都不放过,现在却让我们放过你,这不是笑话么!”
“哥,大爷,祖宗,亲爹啊!”
金链牛哥涕泪横流猛地跪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特么傻逼一个,我看不出大哥你们都是高人啊,我再也不敢了啊!”
我和墨擎天两人刚才的战力,光头男那是分毫不落看在眼里,只能说,我们太可怕了!
可怕到分分钟能把丫挺的碾压砸碎。
我正在寻思该怎么给金链牛哥来个令其永生难忘的‘爽歪歪’,如让丫丧失一下作为纯爷们的某些能力啥的,没想到,又发生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虎子,出状况了。
“蜀黍,虎子好害怕啊,哇…”
“嗯?虎子…你,你咋怕了?”
我没想到,刚才打得那么热闹,虎子这小家伙愣是憋住泪水,断了一度的哭泣,但,现在架打完了,小家伙却被生生吓哭了…
我慢慢扭头,微笑着冲虎子轻声说,“虎子,你知道为什么你自幼胆小怯懦,让妈妈总担心你没有男子汉气概吗?”
“蜀黍,我,虎子不知道…”
“虎子啊,蜀黍告诉你一句话,习武的汉子流传着一句名言,先知道自己被打有多疼,打起别人才不会手软!”
我叹了口气,“你怯懦,别人才会欺负你!那是因为人家认为你好欺负啊…虎子,记住了,对敌人仁慈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我的意思是,虎子,你被人欺负,你懦弱,你都被打疼了,你该怎么样?
只能反抗!
毫不犹豫、视死如归地绝地反击!
而且,算打赢了,也绝对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否则,会给自己种下意想不到的大隐患,甚至可能遭到对手濒死反噬。
我自认为解释清楚了,然而,我却忘记,虎子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我的话,虎子好像没听太明白,依旧在那里呜呜哭着,还不断向郝茹怀里躲。
我…真有点束手无策。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墨擎天忽然接了一句话。
“小家伙,叔叔和你说几句吧…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必须要和别人打架,那要不择手段将对方干死!而要是实在不可以打死打残对方,至少也要把他打疼了,疼到只要看见你的人痿,疼到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泄!”
他的语调并不响亮,但却显得相当有冲击力。
并且随着渐渐加急的风声,在夜空不断回荡着,嗡嗡作响。
不知道此刻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我听了墨擎天的声音,耳膜各种不舒服。
“小子,记住了吗?”
一股从死人堆里滚爬才能磨练出来的肃杀之气,猛地从墨擎天身散出来,他盯着虎子,从牙缝里一字一句蹦出几个字,“去打他,让他在你面前永远直不起腰来!”
狠,真狠!
娘的,我狠多了!
汗水,一滴一滴又一滴从我脸滑落。
看着跪在地,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的金链牛哥,我含糊了。
难道墨擎天是让虎子亲手去打光头金链男么?
可,可虎子只有五六岁好不好,还是个儿童啊!
墨擎天的话,以及他的凶狠做法,尤其如此‘教育’小孩子的方式…
令我简直无言以对。
我心里嘟囔,哥啊,算你是为虎子好,希望他尽快成长为一个纯爷们,但…这种强悍到没边儿的赶鸭子架的训练方式,也,也特么太葩了吧!
说实在的,对墨擎天这种手段,我真心没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我苦笑。
暗道,擎天大哥,你还真别说,虎子还真不能算是纯爷们!
他只不过刚刚开始走在‘制造纯爷们’的道路啊…
不过,他的话我能听懂,郝茹能听明白,但对虎子来说,却实在是太高深了。
小家伙哭天抹泪,哭得更加厉害,并不懂得我和墨擎天想让他干嘛。
而,我也觉得,说教说教也罢了,这样去踩对方,好像不是英雄所为啊…
这个,真心有点儿不忍。
不是不忍心打金链牛哥,而是不忍心这样逼着一个小孩子下狠手。
“别他娘的让我看不起你!”
墨擎天忽然在我们耳边大吼一声,“娘娘们们,小子,你还是爷们吗!来,叔给你做个示范!”
但墨擎天根本不管这一套,话音未落,他已经径直走到金链牛哥身前,冲虎子吼了一句,“看清楚了!”
一股冷意从他身豁然散开,我见墨擎天突然一抬腿,如一道灰色羽箭刺破夜幕,直射光头男下颌。
“通!”
卧槽,都特么不是“啪”!
光头男的半身直接快变成一百八十度角,向后仰了过去。
而他的膝盖还跪在地,这种难度,杂技表演也毫不逊色。
“啊~~~啊~~”
一声凄厉到无极限的惨呼从金链牛哥嘴里发出来,喊到最后,甚至完全没了调。
墨擎天一脚,便让光头男从此心有了阴影!
据传,自打今晚以后,他只要再看见穿灰衣服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会躲得要多远有多远!
光头,怕了,怂了,衰了。
墨擎天灰衣一晃,重新站回原来位置。
而,我分明看到,金链牛哥的嘴已经不是张开,而是耷拉下来,嘴角流出各种碎牙、各种口水。
还有,各种血!
然后,完全保持那种跪在地,身体却仰面朝天躺着的怪异姿势,一动不动!
好吧,这货,昏了!
一脚被墨擎天踢晕过去!
看着他利飒果决的身法,这一刻,我忽然有种特别的感觉---墨擎天绝壁是行伍出身,而且是现世兵王那样的存在。
麻蛋,特么真尼玛冷血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