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能看清开枪射击我的家伙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可对方也一样再难找到更佳向我开枪的角度。
双方,这样在一两秒钟的时间间隙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然而,只要是平衡会有被打破的那一刻。
我和那个也不知道怎么埋伏在天花板,向我痛下黑手的家伙,不约而同动了起来。
“噗噗噗噗…”
被消声器弱化到极致的轻微枪声连续不断响起,起码有四五下,擦着我的身体射在脚下的地面。
而我,则在站直身体的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巨汉向头顶方狠狠抛了出去…
“噗、砰!”
胳膊一阵火辣辣刺疼,那是枪伤。
子丨弹丨无情地洞穿我的左胳膊,血光迸现。
不过还好,虽然疼痛钻心,但我的臂膀依旧能够用力气---子丨弹丨只是穿透了我的肱二头肌,并没有伤到骨头。
显然,这名潜藏的杀手并不愿意伤到金发巨汉的身体,因此只能躲闪着,在肉盾露出的缝隙里向我仓惶射击。
而,这种选择的结果,便是我江枫躲过生死劫,他却被自己同伴的巨大身体撞得直接从天花板掉落下来。
杀手,失手!
所以这次对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现在换成老子主动攻击了!
弹腿、屈膝、横推!
巨汉壮硕的身体在半空被我借着巧劲儿拨动,斜着摔向那几把椅子的位置,同时我腾身跃起,双膝狠狠撞在另一具相对瘦小的躯干之。
“嘭~~~”
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一侧身体的肋骨已经被我的膝盖完全撞碎,甚至倒插进内脏里去。
空,猛然画出两道弧线,我和那个天花板潜藏的家伙分别急速坠落…
下一瞬间,我们三具大小形状不一的肉堆,一下将假肢代销商店里间的所有桌椅板凳,全都撞得四分五裂…
我的脊背狠狠摔在水泥地面,一股身体被撕裂的刺痛,顺着四肢经脉,散遍全身…
我特么差点疼昏过去。
而那个在天花板潜伏的家伙更惨,这小子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躲闪,在我狠命一击之下,直接毁灭掉所有即战力,倒在一片狼藉的尘埃里,瞬间没了气息…
说了这么多,这几下电光火石、你死我活的搏杀,其实统共没超过六七秒钟。
这时,墨芷舞也蹿了进来,只是她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浑身哆嗦着,口不断喊着我的名字,“枫啊~~~江枫,你,你怎么样啊?”
“活着,哥命大死不了!”
我艰难地从水泥地面慢慢爬起,摇手阻止墨芷舞冲过来的意图,怒吼道,“看看那家伙死了没,小心点儿…”
墨芷舞闻言,俏丽的脸铁青一片。
猛一转身,向着那个伏击我,不知道此刻是死是活的杀手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画面太美,我不忍描述。
“嘭嘭嘭嘭!”
墨芷舞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暴怒地一脚又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身。
我只能说,眼前各种血肉模糊骨断筋折,要不是我狠命拉住她,那小子绝壁会被完全丧失理智的芷舞当场踢死。
“哎,差不多得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先问问后方的情况。”
说实在的,对于这两个杀手,我的心情仿佛和之前对二海以及络腮胡多少有点儿不同。
不知到为什么,我似乎并不想现在直接弄死、搞残他们。
也许,因为藏匿天花板的那个家伙,在生死瞬间还没有不管不顾,连同伴和我一起射杀吧。
起码我认为,他们之间有情谊,或者说义气!
还是让法律判决他们的生死更好…
相对于那只始终在不遗余力想要搞死我江枫的幕后黑手,这些职业杀手只不过是授人以柄的工具罢了。
叹了口气,我说,“芷舞,让外边的救援都进来吧…哎,草蛋,枉我们做了那么多部署,没想到却还是被杀手混进来…嘿嘿,真踏马的有点儿后怕。”
墨芷舞的娇躯一直在微微颤抖,似乎她我这个直接当事人更要害怕。
定定看着我,墨芷舞猛然裂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枫,枫啊,我不该拽着你掺和我们的事儿啊,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你啊…”
她痛哭流涕,窈窕的身子瞬间扑进我怀里,使劲儿向我身体里拼命拱着,似乎只有彻底融入我的骨骼血脉,才能让她不再担惊受怕、不再难受心疼…
“傻孩子…”
我双手环住她的纤纤腰肢,轻轻从背后一下一下拍打芷舞的脊背,任由她的泪水在我胸口肆意横流,默然不语…
我们两个人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我能感受到芷舞那双惊心动魄的丰满下,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不停。
我十分清楚,那里,藏着一个弥足珍贵的东西---它的名字叫,深爱!
当我们那些藏匿于四处的伏兵,从雾霾深处蜂拥而至的时候,我和墨芷舞已经和后方沟通联络完毕。
统观全局,目前的情况似乎还不错。
那几个在世贸大厦偷偷摸摸传情报的悬赏杀人站信息发布嫌疑犯,毫无意外,连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全部在几秒钟之内被拿下。
而且,墨芷舞的同僚向她保证,在这个过程,对方几个小子绝对没任何机会将哪怕半个字的消息送出去。
同时,张斌的追踪结果也不断传送而来,我从他啰里啰嗦的汇报提炼出一个意思,那是,悬赏杀人站方面没有出现任何异动。
仔仔细细将方方面面的综合结果在脑海过了好几遍,最终,我几乎能够确认,无论悬赏杀人站还是幕后黑手,这两方都应该还不知道搞我的杀手被废掉,以及站信息员被抓捕这两个关键情况。
我丝毫不怀疑,对方能够在很短时间里察觉到他们那两路人马已经出了大问题。
因此,我需要揣测或者判断清楚的是,悬赏杀人站的主使和买我江枫命的幕后黑手,他们发现己方一败涂地的这段时间,究竟需要多久?
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而这个时间差,也许是我们唯一能够利用,从而将悬赏杀人站连根拔起的机会。
至于掏钱搞我的幕后黑手,嘿嘿,我相信,天恢恢疏而不漏,到那时丫也必将无所遁形!
不过,当我看到那个已经被墨芷舞踢得血肉模糊的家伙时,我不由再次惊愕。
这个杀手长着一张黄种人的面孔,但皮肤黝黑,脸部和身材明显带着东南亚一带土著人的特征。
塌鼻梁翻鼻孔,眉骨粗大四肢短小,相貌极为凶悍。
我凝神,沉默不语。
这时,墨芷舞凑到身边,低声问我,“枫啊,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异常呢?”
“芷舞,”我指了指正在被抬出去的两个家伙,苦笑道,“芷舞,难道你不觉得怪么?特么的,杀手都已经从二海、络腮胡这种神州人,变成外籍来宾了…嘿嘿,我江枫的命看来还真是值几两银子啊!”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墨芷舞瞪了我一眼,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芷舞,你还有情况瞒着我?”
我看着她,总觉得这其的事儿似乎并不像她说的只是牵扯到14.15大案以及刺杀我江枫这么简单。
“这…”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枫啊,你别多想了…有些情况,你还是不知道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