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分局作为试点也不错,不过格局嘛…”杨书记微微一笑,继续话说一半。
“这只是第一步想法!”
黄局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甚至开始光彩四溢。
“如果效果不错,我想作为今年宣传口的工作重点,在t市公丨安丨系统内全面宣传,到时候还请市委市政府领导大力支持…”
好么,黄局打蛇随棍,瞬间领悟出杨书记话隐藏的深意。
而他口‘市委市政府’的说法,更令我心悚然一惊,难道说杨书记是市委领导?
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额滴神啊!
果真如此的话,人家可是正厅甚至副部级领导干部,怪不得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呢…
“嗯!”
杨书记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立即表态。
他转向我,紧紧握住那只没有缠满绷带的手说,“江枫同志,安心养伤,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向组织提,而且我的办公室大门也会永远为你敞开!”
说实在的,我,受宠若惊!
尽管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楚杨书记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但对方的职位绝对不会低。
而这句‘我的办公室大门也会永远为你敞开’…太牛了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江枫的话,以后随时可能直接传到市委领导耳朵里,可谓达天听了啊!
尽管我知道,我不可能真的去麻烦对方,而杨书记更多的也只不过是表明一种体恤百姓的态度,但这句话的威力,还是会对我今后的工作走向、生活情况产生巨大的影响。
“小张你过来!”
杨书记招呼了一声,对我说,“小张是我的秘书,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和他直接说!”
“谢谢,谢谢领导关心!”我说。
“那,江枫同志你好好养病吧,我还有别的安排,先告辞了…”
窗外,繁星点点,杨书记在深更半夜前来病房探视我,实在令人意外之极。
我想,他应该是那种实实在在做事儿,不愿意大张旗鼓造声势的实干家吧。
白天来必定前呼后拥,甚至会跟着媒体记者,而大晚过来,证明了杨书记只是来看看我,表示一下慰问之情。
我的心波澜起伏,工作、生活,官场、升迁,这些像是一本本完全不同的分类词典,里面的信息量,太大太大。
除了郝茹、虎子还有程瑶馨几个,所有人都出去送杨书记离开,我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儿,墨芷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记得她可是说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按照墨芷舞她们的推断,悬赏榜单的任务周期是十五到二十天,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天,而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差不多十七八天了吧?
也是说,扛过这几天,干掉我的悬赏任务会失效。
这段时间,其实才是对我江枫最凶险最严苛的考验。
我不但要保证自己安好无恙,还要彻底揪出那只始终在我背后搞事儿,欲置我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虽然想到墨芷舞那个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戴小山,我的心情极度不爽,但我却明白,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人,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我让程瑶馨她们都出去,慢慢拨通了墨芷舞的手机。
“墨警官,是我!”
电话接通,我的声音显得很淡然,完全将心潮澎湃的情绪掩饰住。
“江枫,是你吗,真的是你?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她的腔调惊喜带着忧伤,我心里顿时百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何种感觉。
“墨警官,安排一个地方吧,明晚,会有个重要的会面…我现在是完全动不了了,你呢,能不能坚持一下?”
我知道,墨芷舞的筋骨并没有受多大损伤,只是在制服络腮胡杀手的时候,被对方暗藏的匕首划破腿部大动脉,差点儿因为失血过多香消玉损。
因此,过了这两三天,她的行动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吧。
只是回想起当时那一幕场景,差点儿没把我的三魂六魄都吓出窍…
唉,俱往矣,我和她终究只是合作关系,这件事过后,必将回归路人。
我的电话打完,黄局带着脸依旧血迹斑斑的书卷男刘健再次回到我的病房。
这次,黄局没有再废什么话,叫来刘健,让丫当着我的面写了一张十万元的欠条,名义是自愿支付我江枫人民币十万元,作为救其女儿的感谢费、营养费、误工补偿什么的。
我看着刘健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写下令其万分肉疼的字据,未置一词。
见我始终爱答不理的样子,最后,黄局长对我也是没辙了。
看着我说道,“江枫,我呢年龄你大几岁,我老黄也不要脸自称一声老哥,你看行不行?”
“呵呵,黄局客气了,我江枫哪儿能高攀得啊…”
虽然我心里已经产生了结交对方的心思,但说话却并不好听。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其实是一个非常玄妙、特的过程,需要拿捏之处其实极多。
包括时机、程度、措辞…无一例外都要在一个‘度’的前提下吊住劲儿,否则的话,效果肯定会差很多…
黄局脸带着苦笑,“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没错,这事儿搁谁身谁都不爽,要是我换做你,我可能直接都能将这小子干残废了!”
黄局狠狠瞪了刘健一眼,转向我,脸露出几分真挚的神情,“说正事儿,兄弟啊,老哥我是真的想要结交你这个朋友…这样,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你伤养得差不多,出院的时候老哥我来接你,咱哥俩儿找个地儿好好乐呵乐呵、说道说道。”
“哦…到时候再看吧。”
我还是一付淡得没有一点儿盐味儿的恨人表情,并没有对黄局承诺任何话。
对方点点头,不再纠缠,带着书卷男刘健和他老婆、一众亲友,几人快步走出病房,扬长而去。
当他们走远,我笑着问陈倩和程瑶馨,“倩姐、瑶馨,你们倒是猜猜看,为何这个黄局要自降身份甚至厚颜无耻与我交好?”
几人互相看看,还真没想出所以然。
程瑶馨犹豫着说了一句,“是不是看那个什么杨书记对你好像很赏识的样子,所以他黄局想借着巴结枫哥,向杨书记示好呢?”
“呵呵,瑶馨,你呀还真是想问题不走大脑啊!”
我损了瑶馨丫头一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这个原因,至少,这不是黄局刻意结交我的主要原因。”
“那,那是什么?”瑶馨有点不满意,“卖什么关子啊,枫哥,你说嘛!”
“知道不,我这是在培养你的逻辑推理能力!”
我摇头晃脑,继续逗程瑶馨,“嘿嘿,瑶馨,你可是以后要当刑警的人,自己也不想想看,要是如此简单通过巴结我能和杨书记挂关系,那人家大领导也太没品了,是吧?而且你看看,以刚才杨书记的做派,我估计他最讨厌的是这种私底下动手脚、拉关系的行为了,你觉得黄局会傻到让我去替他说话么?”
“别说我根本说不话,算能,我也肯定不会去说,那样的话,反倒是害了黄局!”
瑶馨有点儿傻眼,她和陈倩、郝茹几个人对视一番后说道,“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令黄局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