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枫哥,你丫是滥好人一个!”
程瑶馨气鼓鼓地冲我嚷嚷着,“你倒是救人了,你以为自己英勇盖世,是救世主现身!可,人家不但不领情,还跟你没完没了呢!”
沃日!
我有些明白了。
骂了隔壁的,难道说,这对年轻的夫妇,还要追究我将他家孩子脚踝捏成骨裂的责任吗?
这世,真的有如此不要逼脸的人存在?
特么畜生都不会这样,简直猪狗不如!
“哼,枫哥,人家不依不饶呢,说什么你救人他们会给你送锦旗、写表扬信,但你将他家孩子弄伤残了,也要出医疗费,甚至追究责任!”
追究责任?
追究你大爷的蛋!
刹那之间,我怒不可遏!
“好,我等着!”
对于对方这样丧尽天良的人家,我已经连诅咒的欲望都没有了。
心苦涩无限,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好吗?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要是我救人都救到连自己的命差点儿搭的地步,却换来什么要我出医药费,还要追究责任的话,麻蛋,这世道还能不能有正义的清廉之风,有没有正能量存在?
人性何在?
道德何在?
知恩图报,又何在?
我的心,在这一瞬之间,无悲凉…
“嘭~~~”
我们正义愤填膺地议论着,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素不相识的家伙,匆匆闯了进来。
其实,和医生一起进来的那些人,也并非全部都素不相识,有两个我还是见过的---那对年轻夫妇,我所救的小姑娘的爹娘!
小丫头母亲,这名面目俊俏,长发飘飘的少丨妇丨,目光倒是带着躲躲闪闪的气息,似乎很不愿意出现在我病房里。
而她老公,那个相貌英挺,本性却腌臜无,身书卷气很浓的家伙,看向我的眼光,却满是不屑、嫉恨甚至怨毒!
“江枫先生醒来了?”
一名医生面露惊喜,大声问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们医生说的?面指示了,有要求尽管提,我们医院一定竭尽全力满足您…”
这话本来是很暖人心的言辞,毕竟,即便我非英雄,但我的行为却和英雄一般无二。
对于大众来说,我江枫是社会宣扬正能量的典型。
对于那家人来说,我,‘本应’是救世主!
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生的话,小女孩儿的父亲却不干了,丫的直接当众发难。
从他闪烁的言辞和话里话外传达的信息来看,根本原因还是钱在作怪!
“江先生啊,首先呢,我代表全家对你仗义出手救我女儿的行为,表示深深的赞赏和感激!”
说着他冲我微微一鞠躬。
我冷笑,这句还算是人话的背后,马要演翻脸不认人的剧情了吧!
只不过是一个连九十度都不到的微微鞠躬,能将我的恩情一笔带过么?
你丫,想得太简单了吧?
对于救人的行为,我江枫压根没想过什么知恩图报不图报的!
做了是做了,没啥好喋喋不休,跟人家没完没了要好处的意思。
渔夫和金鱼的故事,我从小听过无数次。
金鱼为了报答渔夫捕而不杀之恩,不断答应他老婆的各种请求,从金钱满地,直到成为女皇…
而当渔夫被自家婆娘逼得最后一次提要求,让金鱼去亲自侍奉他家老太婆的时候,曾经金鱼给他们的一切回馈,瞬间烟消云散。
渔夫返回家,什么女王、宫殿,全都不存在,摆在他家老太婆面前的,还是那个破旧的大木桶!
恩情,有时而尽!
贪心不足蛇吞象老子懂,我的心胸,不会那么狭隘。
只是,这有的人呐,真的是丧尽天良,不但不懂得报答别人的救命之恩,还反倒会反咬一口…
那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因为一个钱字!
小女孩儿爸爸开口了,面带古怪的笑意,“不过呢,感谢归感谢,江先生,既然医院都能免了你的医药费,能够用最好的药、最佳的医护措施为你疗伤,那我家女儿的事儿,你看看,是不是也应该有个说法?”
我笑了,盯着丫的双眼,“你说,尽管说!”
病房里全部人都盯着书卷男,等着丫能提出什么说法来。
这傻逼却恬不知耻,呵呵笑着,打着哈哈,“我家女儿的脚踝被你捏出骨裂了,你看,这是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江先生,这是实情吧?”
“是!”
我微笑点头,‘鼓励’丫继续将内心里肮脏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那好,法律有故意伤害和无意伤害的说法,当然啦,我们相信,江先生是为了救我女儿,才出此下策,伤到她的骨头…应该算是无意识行为,对吧!”
“没错!”
“嗯嗯,虽然是无意伤害,但法律只看结果,不管原因和过程,所以呢,我女儿终归是因为您的处理不当,才出现伤情的,对吧?”
“呵呵…”丫张口闭口跟我讲法律?妈的,法院是他家开的么?
我忍住满腔怒火,不置一词。
这货还在继续说着,“而且,最后你把我女儿向抛了一下,掉下来的时候,她身体其他部分还出现了划伤、摔伤…当然啦,这也是江先生救人的手法不熟练所造成的结果,孩子呢,摔得也不重,我们呢也不打算追究了…”
“好,谢谢你啊!”
“别这么客气嘛!”
书卷男耸了耸肩膀,摆出一付无可奈何的架势,“已经发生的事儿嘛,不提了,我们今天过来呢,是想表达两个意思,一,对你江先生的英勇行为表示感激之情。二,理归理,事儿归事儿,我家孩子毕竟是被你江枫先生弄伤的,我的意思呢…”
“说吧,大声说出你的诉求!”
我面平静无,可内心里…
草,一个字!
“我们呢,也不要江先生掏医药费了,总是无心之过…不过,这笔钱我们自己也不打算出,你看这样可不可以,将孩子的医药费统一划到你的帐,反正医院不是说了嘛,会用最好的药、最顶级的医护措施来救治江先生,又不用花你一分钱,对吧?”
“哦,这样啊…”
我做出一付所有所思的样子,还不断微微点着头。
书卷男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语气也开始变得急迫了,“那么,是不是说,江先生你同意了?”
他扭头冲着那个长发少丨妇丨,也是他老婆,以及跟他进来的几个显然是亲朋好友的人大声说道,“我早说了,江枫先生是一位知书达理,乐于助人的好同志,你们还不信,还劝我不要来提要求,你瞧瞧,我说对了吧…”
我冷笑,看着他们表演。
那几个和书卷男一起走进来的人,包括他老婆在内,全都面红耳赤,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我们…
“咦?你们怎么了?难道江先生的意思你们还不明白吗?”
这货大惊小怪,转向我问道,“江枫先生,你说,你的话算不算数?”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得不说,这世界大多数人还是多少有点儿良知的,起码和他一起来的这些亲友,显然都曾经反对过他的话,也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葩的龌龊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