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茹呜呜地哭着,藏在我胸膛里的头颅埋得更深了,满头秀发披散下来,仿佛一只躲进沙丘里的鸵鸟,不敢面对外面世界里的危险似的…
我知道,郝茹不信,或者说不敢相信我说的话,我的承诺!
她宁愿藏在自己的梦想和我用甜言蜜语营造出来的虚幻世界里,宁愿在这场梦境再也不醒过来!
我心不由得有些怅然。
哎,这男人啊,还真的需要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管不住的结果是,爽是爽了,但随之而来的责任很可能并不是那么容易承担的。
谁曾想到,我和郝茹,两个以前没有一点儿感情基础的男女,在特定的环境里,特定的心境,特定的情绪刺激下,忽然变得亲密无间,你有我、我有你了呢?
而,除非是那种情感淡漠或者心性残忍的人,一般来说,男女之间若是有了肌肤之亲,多多少少都会在心留下些感情的。
至于情感的深厚程度,以至于是否能够发展到厮守终生,这个的确因人而异不好一概而论。
对我来说,我既然要了一个女人的身体,会尽力对她负责,只要我江枫能做得到,我便会努力去做!
最早对林芬,之后对岚澜,现在对郝茹,我都是一贯如此,从未改变。
只是,前两段感情都是她们负我而去!
即便现在,我依然无法确定,郝茹是否终有一天也会走向那条令我伤感无限的不归路。
我起身,去卫生间浆洗了一把毛巾,出来仔细将郝茹全身下从头到脚擦了个遍,精心得像呵护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郝茹不哭了,她乖乖地半躺在沙发,任由我如同照顾一个婴儿似的在她身轻轻擦拭着…
“茹姐,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哎,和你在一起啊,可是真心费体力啊!”
又歇息了一会儿,我拉起她的手,扶住她柔嫩的腰肢,嘴凑到她耳边轻声开着玩笑。
“坏蛋!”
郝茹嗔怒地数落了我一句,娇羞无地点点头,“你说怎样怎样…”
哎,这一刻的郝茹,在我眼是那朵世界最美的花!
我甚至怀疑,经过这次短暂相处和肌肤相亲,我是不是已经开始爱郝姐了啊…
外面早华灯初,我们两个都已经饥肠辘辘,甚至似乎已经能够听到肠胃在肚子里打架的声音。
“茹姐,咱儿子呢,啥时候带我看看他啊?”
既然我已经算是郝茹的男人,当然要负起男人的责任!
而这些责任之,第一要务是要帮助她照顾好孩子。
“哎,孩子被我送回姥姥家了…”
郝茹幽怨地叹了口气,我的话似乎让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在t市,姥姥家的说法是以孩子为参照物的,实际是说,孩子被送回郝茹的父母那里了。
“哦,这样啊…”
我想了想问她,“郝姐,明天正好是双休日吧,把孩子接出来,我们带他去游乐场玩个够!”
当晚,我坚决阻止了郝茹要请我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自助餐的提议。
哎,都是一家人了,我怎么还能琢磨自己女人的钱包呢?
我们在t市步行街夜市路边的大排档里,高高兴兴品尝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最后两人都撑得肚子胀得老么高,这才像两只企鹅一样摇摇摆摆走回郝茹家。
看得出来,郝茹今晚实在是太兴奋了,可以这么说,从她身,我完全看不到一丝知性、理智或者端庄的姿态,完全是那种宛若小女儿家的天真、狂野和对我的深深眷恋。
看到她这样,我的心反倒有点儿不踏实起来,似乎郝茹将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当成世界末日来过似的!
这种感觉和当时林芬离开我之前多少有点儿像,仿佛过了这一刻,我和她会隔世为人永不相见。
我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也许郝茹只不过是想来一次身心从内到外的彻底放纵罢了…
是夜,我‘理所当然’地在郝茹家里留宿,短短十几个小时相处,我们却好像已经熟悉得跟认识了十年那么久。
但,这种熟悉的感觉,却似乎藏着些什么,令我多多少少有些心神不宁。
第二天一早,我和郝茹去她父母家里接了孩子出来,郝茹并没有对两位老人介绍我的身份,我知道她无从说起。
郝茹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老爸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一名老会计。
他们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礼貌带着几分警惕,我…只能在心苦笑不迭。
郝茹的儿子名叫虎子,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样子和名字十分相符。
一双几乎和郝茹一模一样漂亮的大眼睛不时打量着我,显得很是好。
来到游乐场的时候,我已经和虎子混得相当熟络,郝茹看着我们爷俩,眼里的柔情蜜意简直都能将我直接融化掉。
不过,随着我们开始玩一个个游乐项目,我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虎子,只是长了一副颇有点儿小男子汉的长相,但性格却显得十分害羞而懦弱。
我看到,甚至连坐最简单的旋转木马,他的双手也始终死死抱着郝茹不肯撒开…
哎,应该是常年和母亲、老人待在一起,家里没有个男人,虎子的性格也变得有些娘了。
这可不行!
以前没人教虎子怎么当个爷们,那是我江枫没有出现。
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有了郝茹,那虎子算不开口喊我爸爸,我也会视他为己出,会用我的方式带着虎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纯爷们!
当我们在海盗船这个项目排队的时候,我正色对郝茹道,“姐,这样宠着虎子可不行,小孩子性格塑造最关键在他幼时成长的这几年,若是不注意,等时间久了,虎子真的长成一个伪娘,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可是,家里没个男人,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啊…”
郝茹还想护着儿子,但她也知道我说的对,语气倒是并不坚决。
我寒着脸,扳过郝茹的香肩说道,“茹姐,要是你真的在意我,重视我,那这件事儿必须听我一次,否则,你以后真的会遗憾终生!”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笑了,指着海盗船说,“一会儿我们坐海盗船的时候,把虎子夹到间,既不许抱也不许拽着,让他自己扶着前面的栏杆行了!”
我知道,其实这样一点儿危险也没有,我们两个大人一左一右护着他,虎子能出状况才怪。
而且,我很清楚,坐海盗船的小孩本来不允许抱着,郝茹顶多是伸出一只胳膊环着虎子罢了。
但,我的意思是连这样也不要,纯粹让他自己抓着前面的栏杆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我直接截断她的话,“姐,万事都要有个开始的时间节点,我觉得,这样的时机刚刚好,在游戏,能让孩子趁着兴奋将恐惧感降到最低…”
我一转头冲着虎子微笑着问,“虎子,叔叔带你玩得开心不开心?”
“开心啊,虎子好高兴呢!”
“那以后还想不想让叔叔带你来游乐场玩?想不想去动物园看大老虎?想不想和叔叔一起爬大山抓小鸟?”
“嗯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