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音调显得既兴奋又焦急。
“老张?”
我一愣,瞬间已经猜到,张斌那边已经有了重大进展了!
之前的十天里,我和张斌只有两次通话,第一次是我告诉他要做什么,问他愿不愿意给我帮这个凶险极大的忙。
第二次是他告诉我,事情已经有些苗头,不过对方所采用的络技术很好,而由于我们并不在杀手圈子里,根本得不到发布悬赏任务的时间点,因此,很难抓到对方的蛛丝马迹。
我没想到,竟然在这样一个诡异、伤感、焦虑、心忧的时刻,张斌却传给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天,三天后,我们安排一个地方见面,我现场给你演示一下!”
张斌说完,也没等我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哎,他要是面对小苦的时候也能这样雷厉风行,充满自信,也许他和心爱的女孩,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我胡思乱想着,心不断盘算,后面我应该怎么做,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五个小时,手术结束。
骂了隔壁的,这段时间简直是天对我无与伦的煎熬!
终于,墨芷舞盖着雪白的床单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这一刻,看着那些口罩还没摘下来的医生护士,我…紧张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家属呢,谁是家属?”
“我,我是,芷舞她,我媳妇她怎么样?”
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心脏收缩,“噗通、噗通”在胸腔里狂蹦乱跳!
“你,你还要杀我是吗?”
那个被我威胁过的半秃老者瞪着牛眼盯着我看,几秒钟后,忽然眼角闪出一丝谐谑的笑意,“放心吧,死不了!”
“呼~~~”
我长处一口恶气,瞬间,泪崩!
我,我特么像个三岁孩子一样,呜呜地哭着,拽着医院手推车的铁栏杆不撒手。
看着墨芷舞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和苍白的面容,第一次,我感觉到她其实不是假小子,也不是什么刑警队的警花。
墨芷舞,只不过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丫头片子。
柔弱,需要男人的臂膀依靠的女孩子…
我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甚至有几滴顺着她光洁的皮肤流进嘴角,这一刻,她是否听得见我的呼唤,知道我江枫,是多么为她担惊受怕,差点没吓死吗?
生有何欢,死有何憾!
此时此刻,我深切体会到这句话里所蕴含的浓浓情意…
这时候,t市公丨安丨局刑警队的王刚等人也赶了过来,我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络腮胡死了没有?审丫的,请务必让我参与!”
墨芷舞是第二午苏醒过来的,在将近二十个小时期间,我一时一刻都没有合过眼,始终盯着她。!
除了厕所,我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我谢绝了一切安排陪床,或者要求留守的好意,态度坚决地让所有人都离开。
我的理由是,既然医生都说芷舞没事儿,那没必要留下那么多人,这样很可能打扰病人静养、恢复。
我答应他们,在墨芷舞醒来的第一时间,会通知方方面面,让所有人都放心。
这段时间,除了墨芷舞那些身份神秘的同事和王刚等人,还有两个男人分别来病房看过她。
一个是身材高大,长相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年人,说是她哥哥墨擎天。
墨擎天的身份似乎也很神秘,并没有向我言明,在问了我的一些情况之后,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墨擎天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了解到妹妹没有生命危险,对我说了几句感谢和叮嘱的话,便即告辞,只是他临走前最后一句话,却令我听得各种云山雾罩。
“江枫,我知道你是个思想进的好青年,也能看出你对芷舞的情谊…哎,人这一生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自己保重、自求多福吧!”
我去…
我瞬间迷茫了,什么如意不如意的,什么自求多福?
他这话说的,怎么那么不听呢?究竟几个意思?
墨擎天的态度已经让我心略略不爽,而第二个家伙的出现,彻底将我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点燃到八丈高!
这小子梳着一丝不乱的分头,脑袋的发胶味道各种香、各种令我作呕。
他的样子很俊俏,面色白净,只是大夏天的,竟然还穿着高档西装,满满一付事业成功人士的打扮。
西装男是第二天一早,墨芷舞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来到病房的,看到这里只有我一个身缠着绷带的年轻男子守在病床前,他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你是谁,怎么舞儿生病是你在陪着?”
舞儿?
尼玛叫的还真挺亲的啊!
我看着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又是谁,我陪着芷舞,要你管?不嫌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么?”
这下,我的话瞬间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将这家伙的火气直接逗了起来。
他原本白净的脸开始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已经变成铁青色。
“你问我是谁?那好,老子告诉你,我是舞儿的男朋友未婚夫,戴小山!”
“你?芷舞的男朋友?”
我的心忽悠一下沉了下去,墨芷舞有男朋友了么?她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那几天我们朝夕相处的时候,我们也聊到一些私密话题,我告诉她和前女友林芬分手了,她好像也说自己还是单身…
骂了隔壁的,怎么病了病了,却忽然冒出一个什么男朋友来?
难道这家伙是从石头缝子里长出来的吗?
“戴孝,膻?”
我语气不善,将对方的名字分开来念。
不过,也不知道是我的发音算不标准的普通话,还是这小子智力水平也那样,根本没有理解去。
“对,我是戴小山,舞儿一定和你提过我吧?”
这小子竟然开始有点儿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他在墨芷舞心有多么重要似的。
我冲丫的笑笑,“哎,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想起来了…”
“哼,舞儿怎么可能不提我呢?对吧,我们俩可是青梅竹马、举案齐眉、两小无猜、同桌的你…”
我听得这个烦躁啊,“够了,你没听完我的话,着急瞎逼逼啥啊!”
我瞥了对方一眼,脸故意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芷舞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什么戴孝帽,还是穿孝衫的家伙…这有的人啊,真是不要个面颊,腆着逼脸乱说自己是人家男朋友,真是的…真是不知羞耻!”
“嗯,啊~~~”
西装男顿时恼羞成怒,“你,你踏马的说什么,说谁呢?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我?”
以我的性格,其实原本懒得跟这样的人置气,但也许因为我所面临的重重危险和墨芷舞意外受伤,我的心情本非常糟,便不想宽宏大量礼貌待人。
“你问我有没有资格,呵呵,等芷舞醒来,你还是问问她吧,看她会怎么解释我是谁!”
我冷冷地冲着这货的脸喷出一口冷风,“还有,从现在起,你丫的闭紧嘴不许多说一个字,否则,我特么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我的声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气息,再加我高大的身材,以及身满是绷带的样子,浑身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凶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