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双管齐下了!
掏枪和点燃导火索,同时做了!
身体跃起在半空,我脑海里却闪电般泛起一个疑问。
络腮胡,他,这货踏马的不怕将自己也炸死在当场吗?
我真的应该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想到这样的疑问,这个问题以及我随后对其的推测答案,救了我和这里很多人的性命!
我瞬间判断出,丨炸丨药肯定有,但杀伤力应该不是用多少tnt当量来衡量的那么威猛。
用量肯定可以将小范围的几个人炸死炸伤,但绝不会让整层甚至整幢楼瞬间夷为平地。
杀手,绝壁要给自己留下一条苟且贪生的狗命的,他在谋划的时候,肯定不会为了杀我而搭自己的一条命…
我扑过去,冲向手推车。
内息和体能已经在瞬间调整到我所能达到的极限程度,双眼在这一刻,像一台高速拍摄的摄像机,将对面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甚至,我觉得时间都已经变得缓慢,眼前的景象变化,也都变成了慢动作放映…
人在半空,我已经放弃了掐灭导火索的念头。
哎,不是我不想,而是,做不到!
这种导火索显然是专用的类型,粗大不说,面还涂着一层泛着磷光的东西,那应该是防水涂料。
我明白,这玩意儿绝不是用水泼或者用脚踩能搞灭的,要想熄灭导火索,只会是徒劳、白费劲儿的无用功而已。
如果,如果我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或许我会抢在导火索燃烧到牛皮纸之前,将其斩断…
但,这也只是如果。
我的肩膀、肋下、胯部…浑身下开始同时疼了起来,而最疼的地方,却是并没有受伤的蛋。
怎么办?
青烟缭绕,一股怪的气味飘过,淡淡的但却很刺鼻。
这特么是催命的烟!
没有用掉两秒钟,我的手已经抓在手推车的车把。
我大声冲着墨芷舞怒吼道,“你干死丫的,让他立马生活不能自理!”
借着急停急转的瞬间,我已经站住,在手推车旁边两脚牢牢钉在地面。
这时候,整个儿美食城已经彻底乱了,吃饭的那些人,仿佛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蹿着、哭嚎着,甚至有些人已经吓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浑身筛糠一样颤抖不停。
我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任何景物,只剩下面前的这部小推车。
甚至于,我已经将整个儿后背全都甩给络腮胡杀手---我顾不,我在赌,赌墨芷舞能彻底降服他。
双手运力,肩膀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我不知道如此竭尽全力之下,骨头是不是会再次断裂。
我的膝盖顶在小推车的下部,那里有几条横铁杆,可能是放置抹布之类东西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我大吼一声!
像,怒目金刚,天王下凡!
由于我们的位置在窗户边,加小推车冲过来一段距离,现在相距巨大的落地窗也三五米远,而我,则在一瞬间做了一个事后想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疯狂决定!
两膀较劲儿,脚下运力提膝,“起~~~啊~~~”
声音和气息像一条无形的怒龙,从我胸腔和哽嗓咽喉冲了出去。
那部小推车也在我用尽浑身力气之下,直接被提到了半空。
七八十斤重的东西,被我一下扔到了快要跟胸口平齐的位置。
“郝茹,踏马的趴下别动!”
我大臂收缩,又迅若流星地猛然弹出,变掌为拳,半步崩拳的‘弹’字诀,被我用到了小推车。
“呼~~~呜~~~”
一阵风声掠过,小推车竟然被我凌空推出,画出一道妖艳的弧线,撞向落地玻璃窗!
甚至于,车身根本没有向下坠落多少。
大家都知道,任何物体都会受到重力吸引,现在小推车被我推得几乎平向飞出,没有向下滑落的迹象,可见我的平推之力,是何等狂暴、何等强悍!
一口鲜血,随着我的怒吼,“噗~~~”喷了出来…
漫天血舞!
我根本顾不用‘内视’术来审视自己究竟受了多重的内伤,两只眼睛死死盯在小推车,随着它的轨迹,好像带着我的心一起飞驰…
“啪~~~”
幸好,小推车的质量足够大,而这种落地窗的玻璃虽然是经过强化处理的,但显然和沙山女监的钢化玻璃没法,并不足以承受小推车狂暴一击。
一阵艳阳天气候特有的热浪,随着窗户玻璃被撞开的大洞,猛地灌了进来,而小推车,也已经破窗而出!
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我不知道,自己的算计究竟是不是准确无误!
妈的…煎熬啊!
这一刻,我究竟在等什么呢?
美食城位于这座商场的顶楼,是第七层。!
而这种大型商场的层间距很高,大概有民宅两层的样子。
推算下来,也是说,手推车撞破落地窗冲在半空的位置,大约相当于民宅十几层高。
麻蛋,从这个高度做自由落体下坠,能有多久,耗时多少?
我数学不好算不出来,但十秒钟总该有吧…
我等的,或者说赌的,是丨炸丨药在十秒钟之内爆炸!
刚才,在我提膝运力推出小推车的刹那,我分明看到,导火索已经快要燃烧到牛皮纸的边缘了…
而如果我推算失误,手推车落到地面后,在大街炸成粉粉碎,那…草,老子也没辙!
有句话说的好,该死球朝。
我只能让爆炸所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较起来,大街的车辆密集程度,终究不美食城里多如蝼蚁的食客。
人的命啊…有时候跟蝼蚁一样不名一。
那些无辜的人们永远也不可能想到,吃个饭或者开个车,差点儿把命都丢没了!
也许这是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吧…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空响起,我的心跟着猛地忽悠了一下,像卡在嗓子眼儿一样,异常难受。
总算天可怜见,从空气震动和爆炸声传来的方位估计,丨炸丨药应该是在落地之前,大约商场二、三层的高度炸响的!
虽然并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响动,但我还是感觉到脚下的楼板突然摇动了一下,像是---地震。
满耳朵涌进来的都是鬼哭狼嚎般的哭泣声、嘶吼声…
我估摸着,整个儿商场,甚至外边的大街小巷,全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战栗,仿佛浑身下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这声爆炸四散而去。
哎,不知道自己危急时刻的这一举动,会不会造成那些无辜的人员伤亡…
祈祷吧!
然后,便是仇恨!
骂了隔壁的,恨入骨髓的那种感觉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一扭身,我转向墨芷舞和那个‘虬髯客’!
双眼射出野兽吞噬猎物般的火焰,我大踏步向络腮胡走了过去!
这货此刻不知道是生是死,反正我看到,他躺在地一动不动,而墨芷舞正一只脚踩在他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警花妹纸的鬓角发丝已经有些散乱,精干利飒的短发也东一绺西一束脏成一团。
显然,方才我全力处理丨炸丨药危机的时候,墨芷舞和络腮胡发生了一场生死搏杀。
来到近前,我冷着脸吼了一声,“你让开,我踏马的干死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