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手足情深,像二海这样亡命天涯相依为命的亲兄弟,在我想来,肯定应该将相互间的生死伤残放到心头第一位!
因此,我的判断是,先和拿军刺的家伙交手,第一时间干翻对方,算我有一瞬间的疏漏或者受伤,但应该能在二海另外一个去救自己兄弟的那会儿功夫,稍稍回过气,缓过神儿。
而事实…我只能说,自己想得挺好,但,特么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拿着砌墙刀的家伙,连看都没看自己兄弟一眼,而是大步流星,像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瞬间冲到我面前…
哎,我的膝盖生疼,肋下呼呼流淌着鲜血,脚步踉跄…
草,别说还手了,这一刻我能招架住三五秒钟,算是谢天谢地!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的选择,出现了绝不应该有的偏差!
或许他认为将我干翻再砍掉我江枫的脑袋,那样会来得更爽,更能够快意恩仇!
因此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挥动砌墙刀砍我,而是飞起一脚,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那里,正是我的命根子…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我勉强侧了侧身体。
“砰!”
这一脚直接踢在我大胯,玛德,顿时,一阵钻心刺痛从胯部传来,我再也站立不稳,一跤摔倒在地。
“小子,今夜是你去阎王爷那里报道的日子,纳命来吧!”
对方见我倒地,稍稍出了一口恶气,面露邪恶之色,狞笑着挥动砌墙刀,向着我的脑门狠狠劈了过来!
“刷~~~”
我知道,那是,砌墙刀刀锋带起的风势,更是无常鬼勾魂的风声!
这一刻,我倒在地,胯部疼痛难忍,五脏六腑颠簸得都要错位,而脑袋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清醒。
说实在的,我已经完全没有力量去做出哪怕最最简单的一个躲闪动作。
我眼睁睁看着砌墙刀在空画出一道诡异妖娆的弧线,像夺命仙子在冲我微笑。
仿佛在说,江枫,你---认命吧!
警笛已经响彻天际,我甚至能用眼角余光看到百米之外有警灯闪烁,可,我的生命之花却将要在这一瞬间凋零。
真的是,生死有命!
我闭眼,认了!
“噗~~~”
疼,刺骨钻心的疼,从我的肩头传来,砌墙刀已经生生嵌进我的肩胛骨,将它一击斩断!
但,我的心却猛然一喜。
对手的绝命一刀,竟然,砍偏了!
骂了隔壁的,阎王爷不收我江枫啊…
只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这小子脑残吗?绝壁不能够啊!
我心知一定出了某种意想不到的状况,顾不疼痛,我趁着对方没有将刀拔出的刹那,猛地一翻身,肩头带着砌墙刀,地十八滚,闪出四五米的距离。
几乎同时,耳边传来“啊~~~”地一声痛叫。
这声惨呼并非出自我口,而是---正对我下死手的那个家伙叫出来的。
我瞪大双眼,一瞬间,眼和脸浮现出一股古怪的笑意…
哎,娘的,流苏,这个傻丫头啊~~~
想要干死我的家伙,此刻正双手捂着裤裆,身子弯曲宛若一只煮熟的大虾米,疼的鼻涕眼泪流了半张脸,特么的站都站不住。
而丫的身后,流苏正浑身发抖,哆哆嗦嗦收回一条纤细的大长腿!
娘的,正是流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在千钧一发的刹那,从后面给对方来了一记‘兜蛋腿’!
男人嘛,某个地方是最怕撞击的,哪怕轻轻来一下也受不了。
更别说,流苏这一下含忿而发,尼玛那尖尖的皮鞋头,看着震慑力非同凡响。
反正,不管别人服不服,我是服了…
顾不琢磨我自己的伤情,我甚至在想,这货是不是被流苏一脚给踢碎了双黄蛋?
真真想想都替他蛋疼的慌。
“江枫,你,你,呜呜呜~~~”
哎,还真是一个傻妹纸,流苏既不知道趁机给对方来几下狠的,让丫彻底丧失即战力,也不知道过来扶我起身,看看我的伤情。
哪怕你小丫头赶快跑掉也行啊…
流苏,站在那里傻乎乎地哭个不停。
不知道她是被自己惨绝人寰却又妙到毫巅的一脚吓坏了,还是怕我被人家一刀砍死。
反正,泪水各种流,表情各种苦。
我心头一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真是活生生急死人的节奏!
“踢,踢丫的头啊,快踢!”
顾不别的,我声色俱厉,急成怂了。
我心知肚明,现在每一秒钟都可能关乎我们几人的生死,真的是那个词---命悬一线。
我是练武出身,很清楚即便铁打的人也不可能抗住足以令自己蛋碎的一下猛击。
算这小子某些部位没有烂成固液混合物,但对手肯定几秒甚至十几秒钟之内缓不过劲儿、动不了地儿!
这和练不练武功、身体是否强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除非金钟罩铁布衫连那里都能练得坚硬如铁,否则的话,是个男人受不了。
那种并非纯粹疼痛的难受滋味,真心连大象都得跪。
“啊~~~好,好,呜呜呜~~~”
卧槽,下面一幕,令我江枫终生难忘!
终于,流苏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双眼瞪得跟小母豹子似的,凶狠地猛踹这家伙的逼脸。
“嘭、嘭、嘭…”
双抬腿、错着步子,连环飞踢,哎…我也是没话了,这个流苏,怎么看着像练过一样呢?
这人体的潜力,真的是无穷无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那小子站不直身体,开始还伸出手想要拦几下,但,根本不管用挡不住。
流苏这几脚差不多都踢在对方脸、头部,瞬间,鲜血横流。
那家伙眼眉鼻子,全都已经看不清楚,变成血呼啦喳模模糊糊一大片。
我估摸着,从此以后这货的脸真的永远只剩下苦逼的表情了…
“咚~~~”
几下之后,对方轰然倒地,我看得真切,流苏其有一脚直接踹在那小子的眼睛了,不知道眼珠子还能不能保得住!
真是,牛逼啊!
女人是老虎,这个,特么的真心惹不起!
二海,如此厉害的职业杀手,竟然在我和流苏这种葩的组合攻击之下,愣是被干翻在地,哀嚎着,站都站不起来。
直到这时候,流苏这傻妹纸才想起跑到我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我的头抱起来,拥进怀里。
那里,真的好温暖,好柔软…
眼前一黑,我,唉,再次悲催地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晚。
这次次更惨,整个儿人被固定在病床,浑身下打满绷带。
肩部、胯部、肋部…
反正哪里有伤,哪里缠着这些绷带、纱布。
我睁开眼,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来苏水的刺鼻气息,我明白,自己再次从鬼门关绕道而行!
几天之内,两次住院,伤得最重的地方还都是肩头。
这下倒好,一左一右,不偏不倚。
“呼~~~”
我长出一口气,耳边立马同时传来几声惊叫声。
“江枫,你,你醒了?”
“枫哥,呜呜呜,可吓死我啦…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江队,你咋样?”
“小枫,你,你…”
唉,我不用睁眼也知道,流苏、程瑶馨、陈倩甚至还有张小琴等一众莺莺燕燕都在病房里守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