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如闪电,不对,在某些人眼,闪电还要快。
瞬间,闪亮的军刺已经及身,距离我的胸口不到三五寸。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则欺身直进,从我的左侧标出一腿。
狂暴、凶狠,直踹向我肋骨和胸骨之间的部位。
那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脾脏。
脾脏,属于人体内非常容易出问题、出凶险的脏器,脾破裂的结果,尼玛要不了多久会死人,而且根本没有办法抢救。
一刺穿胸,一脚裂脾。
从二海的动作频率和攻击点的选择,他们特么的是杀人杀到熟能生巧的惯犯、恶魔。
一般来说,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是左撇子,因此,对方选择突袭我的左侧,也算是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出我身可能存在的弱点。
正面和左侧面,同时发难。
二人配合,无缝契合、妙到毫巅。
对方打的好一付如意算盘啊!
但,我怎能让他们如意,轻易得手?
有人说过,面对最强的对手时,人们的潜力才能被无限激发,从而爆发出连自身也根本想象不到的能量。
现在的我,正是如此。
而且超过八年的身体苦修,让我左、右双手、两条腿的攻击和防御力其实相差无几。
我,身体摆动,瞬间侧旋。
半步崩拳再出!
我,哎,我也只有这一套号称天下间,招法最简单、路数最少但杀伤力也最大最有效的功夫可以用来救命了。
我旋身,进步。
半步崩拳的要领:进步时,左脚向前蹚而进,右脚随之跟步。同时右拳内拧向前打出,虎口向…
这一套组合身法和拳势,在我倾尽全力之下发挥出狂猛威力,事后想来,特么的敢不敢说,差不多能赶当年郭云深老爷子鼎盛时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十分之一?
千钧一发的瞬间,我将胸口要害让过,同时不退反进,迎着军刺向前跨出一步。
我的目标是保护流苏,同时也尽量让自己少受伤害。
从二海两人的动作速度和招法带出的凶悍气息,我已经知道,这俩家伙绝壁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完全和什么黑三还有光头三哥他们不是一个级别,二海,直接甩那些家伙几条街!
我特么险险都没有避开军刺的猛刺。
但,我终于还是一招解两式,勉强让开。
而我的拳头已经挥起,在十五公分的距离处,猛然发力。
半步崩拳,纯粹以爆发力取胜,不管对手的体重如何,防御能力怎样,是否练过铁布衫等等,一律一拳击飞!
还有,当半步崩拳练到郭云深老爷子的层次,已经到了只要接触一点点,可以击飞壮汉的地步。
爆发力之强悍,完全秒杀一切西洋拳、柔道、泰拳甚至近身搏击。
只不过,半步崩拳属于典型的以内家功力取胜,而内力,特么的正是我武功最弱的一个环节。
肌肉的强度、完美的体型,甚至强悍的爆发力,这些都可以在短时间甚至一两年内锤炼到相当的等级。
但内力,尼玛没有十数年的苦修,根本没有机会养出来啊…
所以,我虽然用闪电还要快得速度躲开二海的死手,同时拳头几乎和对方动作不分先后,瞬间砸在丫挺的脸,但…效果还是差了点儿…
哎,痛定思痛,要是知道我不能一击毙敌的话,老子早好好苦练内息了。
可…这世哪儿有那么多后悔药?
也许是因为我的枪伤未愈,也许是下午对着司马小乔和那个明佳已经耗费我太多内力。
这一拳,虽然击在对手脸,却并没有出现像之前我干飞黄毛、光头三哥的时候,那种将对方打得倒蹿而出的效果。
“嘭!”
这货被我一拳砸得脖子向后猛然一仰,差点儿特么的折断了,脚步也踉跄着向后连退三步。
但…哎,并没有摔倒,别说飞出去了。
玛德,而我的手却被震得隐隐发疼,也不知道对方的骨头干哈这么硬。
不过,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我总算险死回生避开了两记猛攻,也为我救下流苏赢得片刻时间。
胳膊一抬,横顶!
我将另一个家伙那条还带着呼呼风声,并没有完全撤回去的腿,勉力挡开,手一拉,已经将流苏拽到我身后。
“呼~~~”
我大口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
拼尽全力的一下,已经让我瞬间几乎累到虚脱。
高手过招,根本不是尼玛打个三五百下,然后赢个一招半式的,抱拳拱手高喊“承让了”。
那叫‘对花招’或者叫‘拉架子’,是武打表演或者特技效果,根本不是什么斗武。
尤其在这种生死搏杀的瞬间,基本是三五下见分晓,别特么被小说迷惑,小说,终归只是小说而已。
我掩护住流苏,心总算多少安定下来。
毕竟,我拼死出头的目的不是为了救她么?
只是,我身体忽然僵住,因为我感到一具柔软火辣的娇躯,一下扑过来,紧贴在我的后背。
我和二海双方的交手,说的似乎很热闹,其实只不过几秒钟的事儿。
而我的目标,大傻妞流苏,似乎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完全懵逼了。
“呜呜呜,哇~~~江枫,救救我啊~~~”
我去!
真心没想到一个看着如此明艳动人、青春靓丽的女孩儿,竟然还能嚎叫出这么惨绝人寰的声音来。
麻痹的,直接吓了我一大跳…
我感觉到,我的脊梁骨被流苏胸前的两团柔软紧紧抵住,她不断在嚎叫、在哭泣,同时,身体像打摆子一样,不停哆嗦着。
骂了隔壁的…
我竟然在这样的环境和危险局面下,胸腔里忽然产生出一种销魂的感觉。
这特么还是面对着二海如此强横、生平仅见的敌手。
可见美丽女性的身体‘杀力’真不是盖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玩暧昧的时候,咬着后槽牙,我身体一震,瞬间将流苏抱着我的娇躯弹开。
我轻轻按在她依旧紧紧抓在我衣角的娇嫩小手,沉声喝了一句。
“有我呢,不用怕…站稳了,别乱动!”
而流苏,这傻妮子,甚至连和我嗯一声都不会了,只是不断在我后背打着寒颤,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她吼道,“一会儿我们动手,你丫赶紧跑,向后、向左、向…特么的,随便向哪儿跑,有多远跑多远知道吗?”
我连头都不敢回,根本顾不看流苏。
因为,二海两人,已经面色凝重,四只眼闪烁着绝壁要置我于死地的无穷杀意,再次向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刚才交手一招,看似我占了便宜,二海两人联手没有将我拿下不说,其一个家伙还被我一拳捣在脸,现在面颊直接肿起一大块,乌青乌青的,像忽然长出黑眼圈一样。
但,有句话说的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只是在十分偶然的撞大运之下,我才能稍稍占到风。
我,从天而降,带着道破二人身份的玄机。
他们再凶狠,终究也只是人,必定会有瞬间的暴怒、慌乱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