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真的太不爽了!
既然不爽,我要发飙!
完成姚司长交代的任务只是一方面,我还要在让自己心情爽起来的同时,揪出更深层次的某些暗黑者。
“姓名!”
我的声音冷酷之极,估摸着在她听起来,像随时都能剥了丫的皮千刀万剐。
“明佳…”
明佳?
明这个姓很罕见,因此也更容易被人记住。
我倒是隐隐约约想起,好像唱西河大鼓或者评戏、京韵大鼓的艺人,似乎真有这么个名字。
前几年,明佳在t市和京城一代好像还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却不知道这两年销声匿迹,原来是被抓起来关了牢房。
一个戏子,她能犯什么罪?
要知道,二监区可是有期徒刑五年以的女囚才会送来关押的地方。
“说吧,勺子是怎么回事儿?”
我尽量平缓声调,用一种深沉、凝重而且极其严肃的口吻问她,“一字不漏,老实交代!”
我并没有想着避开任何人,因为这时候,我只有当众将事情的原委彻底搞清楚,这件事儿才算是功德圆满。
而且我很担心,要是不立即审问出个所以然来,回头拖个两三天,等到司法部和t市监狱管理局调查组的领导走了再来问讯,说不定这个明佳又会出什么状况了呢!
我,现在已经有点儿疑心病,像是惊弓之鸟,完全没有刚进沙山女监的时候,觉得人人对我都很友善那种赶脚,恰恰相反,我特么的感觉是---处处都是谍影重重。
“江管教,我不想骗你,我没吃什么塑料勺子…可,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说不出什么啊~~~”
我定定地看着她,娘的,都到了这份儿,你丫怎么还在装?
“你觉得我会相信?”
我嘿嘿冷笑,看来仅仅问出一个名字,还不能搞定这个女人。
本来,我的目的根本也不是想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这还叫个事儿嘛,随便问问哪个二监区的管教不清楚了?
我的目的,是要通过这种心理的狠狠施压,让她彻底臣服。
但,我没有料到,明明现在明佳已经服软,应该对我十分害怕,可…
没看嘛,她现在畏畏缩缩的样子,是那种非常明显的心存恐惧。
可为哈她还是不肯老实交代呢?
难道说,她背后那只黑手的力量,已经大到令她能够不计生死和我们管教和沙山女监狱方死磕不休?
“我的手段,你觉得滋味怎么样?”
不由的,我心头火气,冷笑着看着明佳,“你是不是觉得并不过瘾,还想再来一次?”
“不,别…不要啊~~~”
我的话一出口,她顿时吓得向后直缩,甚至顾不自己此刻依旧跪在地,两条腿不断向后蹭着,囚裤膝盖部分在洋灰地面,瞬间磨得开始裂出一道道口子。
“江队,让犯人起来说话,这像什么样子!”
这时候,姚司长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他拨开众人,迈步走了进来。
我连忙让姚司长在监床边坐下,脸有点讪讪的。
他说得对,我不能让女囚跪着说话,起码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
瞪了我一眼,姚司长说道,“江队啊,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怎么能威胁犯人呢?回头可要好好学习管教手册啊!”
话虽么说,但姚司长却用身体挡着众人的目光,冲我暗自挑着大拇哥!
哎,这个姚司长,真是一个老顽童!
心思缜密、老奸巨猾,却又对我关爱有加的仁厚长者。
见老姚同志进来,陈监、汪监还有几个狱方高层领导和调查组成员也纷纷走进监室。
很快,原本并不大牢房里,站满了人。
“小江啊,以后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嘛,对待犯人要有春天般的关爱之情,要有足够的耐心,还要…”
姚司长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官方语言批评我,同时仔细开始打量这个明佳。
我倒是对他如此说话暗藏的用心良苦十分感激,毕竟,批评的言词,只要是级别我高的领导都能说,但,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和意义完全不一样。
姚司,这是在告诉别人,他已经批评了我江枫处理、对待女囚的方式,而且也已经原谅我了。
至于其他人嘛,尼玛不要一个个再打小报告、瞎逼逼了。
我心刚刚有所舒缓,正想着如何换种方式问个清楚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十分怪的一幕。
这时候,由于姚司长坐在监床边儿,距离女囚相对已经很近,他当然可以近距离看清明佳的长相。
一瞬间,我发现,他的面色竟然一滞。
我去!
我可是勉强算得微表情专家,姚司长的神态顿时令我心暗叫不好。
难道他认识明佳么?
他们是老相识?
可,不能够啊!
要是这样的话,姚司长不可能听到明佳的名字仍然毫无反应,对吧?
那么,姚司长如此古怪的表情,到底又说明什么问题呢?
反正,我知道,特么的肯定不是啥好现象。
这一刻,我忽然有种溺水者掉进汪洋大海里,却抓不住任何救命的东西,彻底无从着力的感觉…
哎,老子不会这么悲催吧?
终于,姚司长开口了,事实虽然和我猜测的不完全相同,但我却知道,我江枫…再次遇到麻烦了!
“你叫明佳?”
看清楚这个女囚的长相,姚司长的身形竟然瞬间动了动,似乎摇晃了一下!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坐在他身边的我,却分明能够感觉到,在刚才那一瞬间,姚司长---差点不由自主站起身!
我去!
这得多大的震撼力度,才能令见惯风浪,在狂风暴雨都能做到不动如山的老姚同志,险些失态呢?
难道说,这个明佳的背景强大到连姚司长都不得不顾忌?
这一刻,我脑海忽然想起燕然跟我说的那句话。
“沙山女监里可是有着不少手眼通天的犯人,千万不要小看她们的能量…”
可是,如果明佳的后台如此牛逼,那她又怎么可能被关起来判刑?
而且,不是说那种特殊犯人,在监区里关押的时候都要被单独安置,严加看管嘛,明佳要是背景深厚的话,又如何会被放到大众牢房里和别的女囚关在一起?
满满都是疑惑啊…
我不吭声。
我江枫也不傻,这时候,绝壁不是我出头指点江山的那一刻。
“报告政府,我,我叫明佳。”
“哦…”
姚司长反复看着明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很苦逼,我实在猜不透他这声语气词的含义。
“小江啊,既然犯人没有吞吃勺子,而且…而且…”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差点笑了。
姚司长双眼不断四处踅摸着,显然想找出什么合适的理由让我不再插手这件事儿。
终于,老姚同志眼前一亮接口道,“而且,小江啊,你不是一监区的管教嘛…现在既然难题已经解决了,这二监区的事儿呢,让她们二监区的同志们自行处理吧!我相信,她们一样会处理的很好、很得当!”
我晕!
这,这叫哈么理由呢?
我看着姚司长侧过脸不断冲我使眼色,只好闷声回答道,“是,我听领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