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一把手陈监,脸故意表现出不解的神态。
“陈监,好像教育宣传这块不归汪监管吧?这件事儿…”
我要凿巴实了---一定要让汪监获得全权处理的名义!
别特么的等到被我搞出成绩的时候,一个个都跳出来摘果实!
冯监猛一抬头,迅速瞥了我一眼,目光流露出凶狠的杀气。
“哼!”
她低声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接话,摆明了是不想沾这颗烫手的山芋。
“既然…汪监有意愿主管这项重要工作,我看,汪监做事儿细致,待人接物不急不躁,犯人思想重塑的工作可以由她全面主导!”
陈监的神色也很不好看,显然对冯监装傻的态度十分不满。
不过,她还是做主同意了汪监的自我请缨。
“我也同意汪监主持这项工作!”
“汪监原来好像分管过宣传这块嘛,也算是轻车熟路,我同意。”
“原本江枫是汪监亲自点名分配了办公室的嘛,算是汪监手下的兵,双方对接工作一定会很顺畅…”
陈监表态之后,一个个副监纷纷表态,甚至连冯监也表达了思想重塑工作非汪监莫属的意思。
成了!
既如此,我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不但因为汪监关键时刻能主动承担这项看起来风险系数极大的麻烦工作,也为了我江枫能结结实实给这些暗想要收拾我的人一点儿颜色看看。
“好,我没有问题了,下面我把我的想法简单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说着,我将瑶馨的笔记本电脑接投影仪,调整好焦距。
瞬间,会议室的大屏幕出现我昨晚做好的关于犯人们思想重塑改造的建议性方案。
“瑶馨,你帮我放一下,我去给各位领导解释解释…”
我对程瑶馨鼓励地点点头,迈步来到大屏幕前。
“各位领导,关于这次犯人思想重塑、思想改造的方案,我经过大量、细致的调查之后,已经的到很多详实、可信的第一手资料,因此…”
我刚说到这里,王莉忽然又开口打断我的话。
“江队,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针锋相对?
我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毛,沉声道,“王科,你说!”
“请问你来我们沙山多长时间?”
“算今天不到一周…”
“呵呵,不到一周?”
王莉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么短时间你经过什么调查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的资料和数据是详实可信的?”
她转向几个监狱长道,“是不是听着像一个笑话?啊?嘿嘿,要是司法部的领导知道我们推出一个班没几天的毛头小子来整什么详实调查,不怕人家笑掉大牙啊!”
我知道,她口的笑掉大牙还不算是最阴毒的讥讽,要是说得再狠一些,完全是虚编乱建、伪造数据来欺瞒级领导!
这罪过可大了去!
不过也别说,王莉的疑问可能也是几个监狱长心所想,因此她忽然打断我,问出这么一句话,倒是没人出言反对。
好像都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了看王莉,目光同样轻蔑。
“王科,你是不是想说,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没错,我是这个意思,我来到沙山工作快十年了,我也不敢说多么了解女犯的思想、行为,你…哼,你还详实、大量?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信心和数据?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呵呵,王科,你不用说的那么绉绉的,我听不太懂。”
我看着丫的,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王科,你的意思是说我江枫狗胆包天,胆儿肥了是吧?”
“这话可是你江枫江管教自己说的,我没说!不过呢,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王莉看我似乎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样子,顿时更来劲儿了,好像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踩我,她王莉回去睡不着觉,跟老公啪啪也不带劲儿似的。
看着她的表现,我觉得像在看一场小丑戏…
叹了一口气,我说,“来沙山十年你还不了解大多数犯人的思想心理,我只能说,你王莉完全不能胜任在监狱的工作,尤其,还是狱政科这么重要的岗位,简直是占着茅…嘿嘿,完全是渎职!”
对这种货色,我的回答无需客气。
娘的,老子累死累活彻夜不眠,不是来听你王莉瞎逼逼辱骂的!
“你,你说谁呢?草,真以为你江枫弄出这么个破件了不起了吗?我…”
王莉也恼了,直接爆了粗口。
“注意你们的言辞!”
陈监砰砰地敲着桌面,“当这里是菜市场小贩吵架吗?谁再敢口无遮拦,马从这里滚出去!”
陈监已经气得彻底黑脸。
我,我特么的管她呢!
脸色一冷,我提高了嗓门说道,“陈监,我江枫既然愿意接下这个工作,肯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而且会努力做到让调查组挑不出毛病!”
瞪了王莉一眼,我的语气更加不善,“但如果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那这工作还怎么干?我想,各位领导都知道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是觉得我江枫不够格,要不,王莉你来!”
好么,我连王科都省了,直接是直呼其名!
不过,这有的人吧,要是不给丫点儿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要是像张斌那样软蛋,随便被人问得哑口无言,那监狱领导也不可能对我有多大信心。
果然,这话出口,王莉立马住嘴了!
甚至我不无恶意地在想,她肯定会为自己那几句诘难我的话后悔吧,我要真撂挑子不干了,这事儿她王莉怎么可能接得下来!
“好了,我知道了!”
陈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小小的实习管教,竟然说话办事儿这么强硬,连一句话的亏都不肯吃!
“狱方既然有意让江枫管教接手这项工作,大家应该全力支持他才对,以后,其他不同的声音,私下里可以跟我提,这种工作场合,不要再说了!”
陈监,看来对王莉的为人也很不感冒,说出来的话十分不客气。
“谢谢陈监!”
我虽然有一把手出面挺了一下,但此刻我却不能不回避王莉的质疑。
我相信,甚至包括陈监、汪监在内,这些监狱高层领导,对我的能力和能够做出的成绩,依然将信将疑,甚至基本不信!
我,必须拿出令大家信服的证据。
“各位领导,我所说的调查,并不是指深入监区找每一个女犯谈心聊天,要真是那样话,我忙成死狗也忙不过来啊!”
我开了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毕竟过于压抑的气氛,并不利于我的发挥。
果然,不少人的脸色有些缓和,甚至主管政工的党组书记兼沙山女监的政委,脸都露出可善意的微笑。
“不过,谁说不去和犯人聊天得不到大量、详实的第一手资料?”
我话锋一转,脸露出自信的笑容,“恰恰相反,我得到的不但是详实有说服力的调查数据,而且还是经过分析加工过的半成品!”
一指大屏幕,我说,“诸位请看,这是山北省、珠江省、魔都…数十座监狱公布出来的相关调查报告,难道说,有人会怀疑公布到官的数据是虚假、错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