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十分识趣地凑前,和另外几个女人一样,满脸崇拜地看着吴神医,像碰到自己的‘呕像’一样!
“没事,你念念,再看看后面有没有病名解释!”
吴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毕竟现在可是有五六个病患眼巴巴瞅着呢,通过病人的口替他做宣传,那可电线杆子贴着的小广告效果不要好一万倍啊?
吴良笑着、乐着,估计脑子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描绘着本地万人空巷,世界各地友人慕名前来找他吴神医看病的美景。
我冷眼看着他的丑态,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不,像看着一只趴在屎堆的苍蝇,令人恶心。
“我看看啊,h、i、v,咦,这是什么病?”
瑶馨还在装,演技绝壁得好莱坞影帝。
吴良一愣,hiv?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妇科病。
“啊,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我姐姐她得的是艾滋病!”
瑶馨的话出口,吴良...呆住了!
算这货再不要逼脸,也不敢当着病人面说自己能治艾滋病,特么全世界都没能攻克的第一绝症,他一个无良庸医能搞定?
扯淡加棒啊!
“吴良,姑奶奶告诉你,我刚才说的都是反话,我姐姐本来只是得了很普通的妇科炎症,只不过因为羞于启齿,不想去正规医院诊。后来看到小广告跑来找你看病,结果,钱花了好几万,不但没治好还越治越严重!最后你个老小子竟然说她得了艾滋病,谁也治不好,赶紧回家等死吧...”
终于等到好戏开始,我这个真正幕后黑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插着腰仔细观察吴良和其他人的表情。
吴良这货,老脸涨的通红,像一块煮熟的猪肝,几乎都快要开始发黑!
他显然明白自己在被人家当猴耍,气得都快没气儿了。
这老小子瞬身哆嗦着,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立即挂断电话,也许他认为现在挂机,倒显得对方说的是真事儿,对名誉太不利。
只是,吴良也不想想,他这种丧心病狂,骗钱在先治病在后的主儿,特么还有个鸟名声好维护?
其他几个药店里的售货员和称量药材的伙计脸色倒是显得很平静,似乎是说,这才对嘛,吴良啥时候给人看好过病?纯属无稽之谈!
而那几个沙山女监的娘们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要是一个医生不但给病人治不好病,而且还给人家误诊为艾滋病,让患者回去等死,这样的大夫谁敢让他瞧病?
自己想作死都不带这么缺心眼儿的!
尤其当我看到,在瑶馨说出‘花了几万块,越治越重...’这句话的时候,那几个女的脸色更难看了,显然几万块看病这句把她们吓傻眼。
这时,我刚好走到一个女的身边,听她低声问身边的同伴,“姐们,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找茬败坏吴良医生名誉,不想让咱找他看病吧?”
“怎么会呢?”
那个同伴回答道,“谁知道咱们会来看病?对吧,咱也是临时看到...那些广告才来的,要是有人成心使坏,时机怎么能掌握得那么好?”
“也是...”
最先开始说话的女人点头表示赞同,“说得对,要是这时候恰巧有人打电话感谢倒有可能是医生安排的托儿,但,吴良总不会傻到自己黑自己吧?”
几个人仍旧在窃窃私语,只不过立场已经转到全面质疑吴良医术医德的对立面。
“吴良,你丫是个无良庸医!老实告诉你,我姐姐在县医院花了十几块钱,买了点内服外用的常用药,三天见效,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给断出艾滋病的!”
“你,你是谁,你血口喷人,我,我要控诉你!”
吴良快疯了,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专门跟自己找茬。
“控诉?拜托,真不需要劳您大驾,一会儿工商、卫生局、公丨安丨都会找门,嘿嘿,我相信你这么干一定祸害了不少人,我姐姐绝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后一例!哼,你等着罚款甚至坐牢吧!”
“你,你说什么,你踏马的究竟是谁啊,我哪儿得罪你了要这么害我?”
吴良彻底抓狂,疯了一样冲着电话座机怒吼,我明白,这小老子肯定担心这些执法部门找门!
像他这种情况,估摸着算称不罪大恶极,但肯定也祸害过不少人家。
这种事儿,一般来说民不举官不究,但只要有人真的豁出命告他,吴良绝对不好过!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看不惯你这种无良医生,哼,庸医误人,你个老小子,不但耽误患者病情,还丧尽天良榨干病人买命钱,你良心何在?医德何在?天理何在?”
要是瑶馨在我面前,我一定要给她来个大大的熊抱,嘿嘿,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三个‘何在’,真说到我心坎里去。
从小外祖父教导我,救死扶伤乃医者天职,只要做一天医,要把病人当成自己的至亲来看待,神马钱不钱的,治病救人要紧,没钱,欠着,还没有,娘的不要了!
一个终日在穷乡僻壤积德行善的老医,说出来的话听着粗俗,但在我心里却是至理名言。
现在看着吴良这样,我特么都懒得多看这老小子一眼,真心觉得再看下去会脏了自己的眸子,毁了我的三观。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会儿还有好戏等着您了,嘻嘻,吴良你不是想出名吗?今天,姑奶奶让你天下闻名!”
“嘟嘟嘟~~~”
一阵忙音传来,瑶馨不待吴良再说话,直接挂断电话,我想,这小妮子肯定正在撒了欢儿地往这里跑,等着看好戏了!
吴良的脸气得赤橙黄绿青蓝紫,简直都跟山魈的几把有一拼。
嘴唇白里透青,吴良再也顾不什么神医形象,站在药店破口大骂。
“吴医生,我们...不治了,您忙!”
“哎,你们,你们别走啊,别听那丫头电话里乱喷。”
“算了,我们还是找别处吧...”
“不行,诊费你们还没给,不能走!”
吴良气得脸都绿了,嘿嘿,麻痹的,我都替他愁得慌!
估摸着此刻这货想来,好么,鸡飞蛋打啊这是,白给你们几个女的开药方了?老子的手都快写断,现在说走走,没门!
这家伙气急败坏冲前,要拽人家衣服,忽然药店门外又是一阵人声嘈杂,好像这次来的人更多…
我一看,乐了,嘿嘿,瑶馨还真的把这帮小报记者忽悠来了。!
“哪位是吴良医生?”
“我是t市晚报记者,吴良在哪里?”
“本台记者刘二t市东河县报道,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举报电话所说的那家黑心药店,坐诊大夫吴良,人如其名,是一个无良庸医…我们记者的职责是要将这种社会毒瘤揭露出来,还给社会一片清明的天空...”
卧槽,怕没有一二十人,那会儿采访我的时候多多了,而且,似乎还有录影。
看来,医患关系、庸医误人、黑心医生乱收医疗费,这些热点题材才是更吸引人们注意力的噱头。
我连忙脱下外衣蒙住头,趁人不注意,悄无声息从那群狗仔身后溜出药铺大门,外面,我看到瑶馨这小妮子正气喘吁吁瞅着我乐。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