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挂断,理都没理!
我这人这样,对于弃我如敝屣的女人,算她跪下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头!
都说鸳梦重温,麻痹的,那是鸳梦好不好,不是噩梦!
“谁的电话?”
汪监看我神色不善,有点儿担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家里...”
“姐,别多想了,没事儿!”
我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随口遮掩着。
然而没想到,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岚监的电话。
我烦了,特么还有完没完!
哪怕明天我被沙山女监开除,但今晚,老子不想和你岚监这样的女人多一句废话。
直接关机!
我笑笑,“没事!”
只不过话音刚落,汪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是岚监!”
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脸,特么我不理她还不够,现在电话都追到汪监这儿了。
我没再说话,任由汪监接听。
“岚监啊,我是汪珊,嗯,和我在一起呢,我们说点儿工作的事儿...什么?你说什么?”
忽然,汪监的脸色大变,甚至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猛烈颤抖,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人噩耗。
“啪嗒~~~”
汪监的手机从手滑落,直接掉在地,要不是有地毯,肯定瞬间四分五裂。
“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我发现苗头不对,心里也顿时紧张起来。
第一感,我觉得肯定是沙山女监出事儿了,而且可能还需要我立即赶回去处理或者帮忙。
不过我有点儿诧异,什么状况能让岚监顾不和我决裂也要打电话联系我?
又是什么可怖的事儿能让汪监如此失态?
而,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管教,又能做些什么呢?
“快,快收拾一下赶回监狱,出大事儿了!”
我一头雾水问道,“姐,你倒是说啊,啥事儿这么着急?”
“一个监室的女犯人集体出现癔症,现在闹着要自杀,甚至开始殴打管教!”
汪监看着我,目光焦虑不堪,“这种狂暴情绪已经感染了其他监室的女囚,很多女犯情情绪极为不稳,岚监的意思,甚至有出现暴动的可能!”
我...日!
听了这句话,我顿时各种恶寒袭体,一身冷汗!
说起监狱里的恶性事件,性质最严重的,排在首位的不是越狱、贩毒,而是集体暴动!
这种群体事件,无论从影响力的恶劣程度,或是人员伤亡的角度,都排在各种恶性事故的首位!
女犯自杀,顶多也让监狱长被级申斥,面子不好看而已。
只要开除两个直管的狱警,狱方做出姿态写检查打报告,搞一些自查自纠的补救活动能基本糊弄过去息事宁人。
而越狱事件如果发生,至少主管的副监狱长要下台,一把手还要受牵连,处分、降级、边缘化、被调离都不在话下。
等到了集体暴动的等级,可是说,从到下一锅端,层干部以全体地免职都有可能!
难怪了,汪监和岚监会吓成这个样子。
“流苏,小小交给你了,小枫,我们赶紧走!”
汪监冲回去换衣服,我发了几秒钟呆,拿起电话给陈倩拨了过去。
无论如何,我必须先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目前形势如何,我回去又能做些什么!
我忽然有一种预感,很快,自己将会遇到喝酒下监区、痛殴利处这些事儿还要严峻的局面。
骂了隔壁的,流年不利啊!
不过,因为知道汪监和流苏的苦难,我此时反倒胸升起一股豪情,特么的,哥还不信了,历经被心爱女人背弃的我,还能苦逼到哪儿去!
说不定,这倒是让我一鸣惊人,彻底在沙山女监站稳脚跟,令各方势力都不能忽视的机会!
富贵险求!
这正是我刚才对汪监说的话。
来吧,我想起那句著名的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老子不怕!
陈倩很快接听,电话里明显是开车的声音,显然她也在匆匆赶回沙山女监。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王英她们虐囚,造成一个监室的女犯情绪极度激动...”
听到陈倩简单的解释,虽然她的语气很惶恐,但我反倒略略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集体出现癔病好办!
要是真的面对五六个武疯子,我特么还真没把握能够搞定。
看来岚监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女犯人情绪失控,可能有些人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发狂,因此她这个外行才会冠以什么癔病的称呼。
但,不管怎么说,安抚情绪失控的犯人对我来说也是生平最大挑战,尤其是,并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随时能够互相影响、互相煽动的几个甚至几十个女囚!
想到这里,我的心跟长草一样,迫不及待想要赶回去看看...
沙山女监,我第一个工作,我刚刚班两天半的地方,特么的,怎么有这么多烂事儿?
挂断电话之前我问陈倩,“有没有请武警支队战士支援?”
这一点很关键,如果已经让武警下监区,那至少说明一件事儿---事态已经很严重,面临失控的边缘。
还好,陈倩的回答是,“没有请求武警支援,但狱方急令防暴队在岗的同志们全体出动,目前已经进入一监区...”
我又稍稍松了口气,似乎形势还在掌控之。
我想到陈倩刚才话里的那个名字,王英!
顿时,我胸怒火再次燃了起来!
骂了隔壁的,好事儿不见她,坏事跑不了,这个王英王队长,还真是人才!
不过,我心里倒是有个疑问,王英她们应该是后天晚接班,那时候我也要跟着岗下监区,可今晚秦队她们下大值之后,王英这货跑去沙山干毛?
而且听陈倩的意思还是虐囚!
尼玛的,真是不知死的玩意儿!
我脑海疑云密布,不当班,王英回去监区,到底想干嘛!
汪监开着车,我能感觉到,她丰腴柔软的娇躯一直在轻轻颤抖。
“姐,是不是因为你要面对那些女囚了,心里有些恐慌?”
我斟酌着措辞,心已经猜到,虽然工作调整还没有正式公布,但几个监狱长私下里应该已经在做交接。
不然的话,汪监怎么可呢早早为我申请心理疏导康复室呢?
监狱里,这种不归自己管,却非要强行伸手的越权的行为,甚至互相指着鼻子大骂还令人难以容忍。
所以,我已经判断清楚,如果女囚们出了问题,而且还真的是因为心理的癔症或者情绪不稳定,造成集体事件,那汪监这个顶缸的替罪羊,第一个脱不掉渎职的罪责。
以现在她的情况,如果丢掉这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她和小小娘俩那可彻底雪加霜没法过日子了。
汪监没有回到我的问题,只是她紧握方向盘的两只有点儿婴儿肥的手,始终有点儿哆嗦。
“哎,姐,我来开吧,你这样子,一会儿可别把咱俩带到沟里去!”
我尽量装作轻松地说笑一句,汪监点点头,踩动刹车,汽车吱地一声在路边停下。
她并没有立即起身和我交换座位,而是趴在方向盘默然不语。
“姐,心里不好受是不是?要不然...你哭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