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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走过去,环住两个可怜的女人,拥着她们再次回到包厢。

沉默良久,我开始说话。

“汪姐,以后我叫你姐,你的遭遇...”

我说不下去,麻蛋,简直蛋疼无。

“嗯,好,好的,小江。”

汪监抽泣着,哽咽着,包厢里的气氛压抑至极。

“没人的时候叫我小枫,好吗?”我柔声道,轻轻捉住她的手,满心柔情。

顿了顿,我又说,“来到沙山之前,我觉得自己够苦逼,女朋友没了,工作单位又是好说不好听的女监,唉,进来后还有些人算计我,娘的,要不是...”

我不想说了,真是的,起她们,我那点儿苦难算鸡毛啊!

“嗯,好好干,姐相信你!”

汪监浴裙下大腿那块鼓鼓囊囊,显然经过敷药包扎,她的表情仍然很痛苦,但却在开口鼓励我。

哎,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

却为何命运如此多舛?

又说了几句,我们三个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心思再开口。

忽然汪监咬着银牙颤颤巍巍再次站起来,冲着流苏说道,“我女儿呢?我去看看她!”

我这才知道,汪监为了和我好好聊聊工作的事儿,将女儿提前带到九霄云外,托付给流苏临时照看。

不过,她们的私下关系在会所这种地方有着很多忌讳,因此,在外人面前,流苏只是对汪监表现出一般客人更多的好感而已,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亲密无间。

像当时迎我们进来的时候,她俩对我还有着几分警惕,因此那些说话、态度也多少有点做给我看的意思。

想通这些,我一点儿责怪她们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感叹,这世,有些人实在活得太辛苦...

随着她们,我第一次见到了汪监的女儿。!

在我眼里,随后汪监的一切所作所为,将母爱一词诠释得如此美好、感人。

这是属于员工休息室性质的小房间,没有我们刚才所在的等包厢那些奢华的设施,除了一个小女孩外,只有一个显然是流苏安排照看她的员工在场。

简单的一张桌子,一张床和几把椅子,证明着这里不过是一个临时休息场所。

汪监的女儿大约十二三岁,从年龄判断,我估摸着应该是汪监毕业、谈恋爱、结婚,然后很快生孩子,否则她闺女不可能这么大。

她的衣衫很整洁,雪白的裙子一尘不染,梳着两只羊角辫儿,头发有些红褐色,像洗染过一样。

小丫头从外表看不出有任何精神残疾的样子,而且眉目清秀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像极了汪监。

我可以预见到,几年以后,小姑娘一定会长成袅袅烟烟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只可惜...我心里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她靠在床边,手捏着一张纸和一管笔,似乎在冥思苦想,又似乎在构思着什么创意。

我们几个人走进来,小丫头根本不看我们,好像我们这些人是空气,完全不存在。

汪监走过去,费力地半蹲在她女儿面前,轻声问,“小小,妈妈离开这段时间你在干嘛呢?乖不乖?”

小姑娘没吱声,也没看汪监,一直保持着我们进来时的那种坐姿。

“妈妈知道小小一定很乖,让妈妈看看你在干嘛?嗯...画的真好,告诉妈妈这是什么啊?”

说着,汪监伸手爱怜地摸着她闺女小小的头,另一只手伸过去,从小小手里拿过那张纸。

我双眉紧蹙,死死地盯着汪监和她女儿。

当看到汪监试图从小小手拿过纸笔的时候,我双眼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和别人的视角不同,像流苏她们,只会看到汪监对小小的真情流露,心里只会慨叹或者哀鸣,而我,则是以一个医生、教师和心理专家的多重身份去审视这一切。

看着汪监轻而易举从小小手拿过那张纸,我的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眼角也立睖起来。

从心理康复治疗的角度,对于汪监的动作,小姑娘可能会有三种反应。

第一,主动递过来配合。

第二,将纸笔藏在身后怒目圆睁不给她妈妈。

第三,才是像现在这样,爱拿不拿无所谓!

如果是第一种或者第二种,我倒是会略略放下一些担忧。

那样的话,至少说明小小对于外界的接触有应激反应或者思维响应,这在治疗类似自闭症、孤独症这类患儿的时候,极其重要。

但她没有,完全没有!

任你拿走任你还我,我不认识你是谁,也不在乎这些。

这便是小小的态度。

我没想到,汪监女儿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自己妈妈已经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但见到汪监,小小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哪怕稍微一丁点儿的不同!

汪监显然对于小小这种样子习以为常,她自顾自拿着那张纸,指着面画着的那些圈圈点点还有横七竖八的道道,微笑着和小小说着什么。不时亲亲她女儿的小脸,还一边用手指指着那些压根没有一点儿美感可言的图画,不断夸奖。

我注意到,流苏站在身后看着母女俩这一幕,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向下滑落。

哎,没想到流苏竟然是这么一个感性、直白的女子,也不知道她面对陌生客人的时候,如何换另一付长袖善舞面孔的?

尽管不知道她们这行是如何同客人打交道,但最起码我明白,这样喜怒形于色,肯定当不好大堂经理,分分钟能被有心机的客人算计。

顾不琢磨流苏,我一边看着汪监不厌其烦,一刻不停和小小说着话,脸洋溢着无尽母爱温声细语的样子,同时开始将脑海有关自闭症的记忆迅速调出,慢慢梳理。

自闭症的研究,近几十年才从西医理论开始系统阐述,至于天朝古时,这方面的案例少得可怜。

如在我印象里,外公很少和我提到自闭症的病例。因此,也别怪像我外公这样的医郎孤陋寡闻没有见识,实在是没有形成系统理论。

所有这些自闭症病人,医统称为‘呆病’患者,属于只能调养,却没办法根治的范畴。

事实,医讲究传承,最重要的修行便是见多识广积累经验,走得是‘归纳’法,若没有足够的医案佐引,其创新意识相对稍弱。

所以为哈总说‘名老医’,不老的话那水平似乎都差点事儿,原因是越老见得越多,经验越丰富。

西医则不同,尤其现代西医,着重病理研究,更相信推算尝试,侧重于‘演绎’之途,没见那么多新药啥的都征求志愿者吗,是这个道理。

医对这种孤独症的病例没有大量医案可以总结归纳,所以治疗起来也很难说得得力。

这一瞬间,我暗问自己,如果让我治疗小小,我该怎么办呢?

医为主西医为辅,还是反过来?

像汪监女儿小小这一类自闭症患儿,最大最着紧的问题是不能、不会或者不愿与外界沟通,情绪整日处在自己的臆想世界。

虽说智力发育啥的和正常孩子一般无二,甚至有些方面还会更强,但是其平时表现却像是智障幼童。

针对这类孩子最重要的治疗手段,综合西方不同派别的理论,便是引她关注花花世界,找寻精神、心理的刺激点,并能有条不紊地训练其动作行为,最终使他们对人间,对环境,对社会感兴趣,逐渐从孤独自闭的阴影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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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监秘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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