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陈冬问道:“夏师兄,上届炎武杯你也参加了么?”
夏景龙知道陈冬什么意思,点点头说:“是的,上次我就接受了大皇子的邀请。大皇子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将来继承大统的话,肯定能将天下治理得更好。”
陈冬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炎武山顶,一处气派的房屋内。
炎祖半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侧耳听着一名侍卫汇报情况。
“陈冬竟然去了炎霆那里啊……”炎祖微微摇头:“青云观的地位举足轻重,他怎么能够随便站队,上护法没劝诫他么?”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嗯,下去吧,继续打探。”
炎祖摆了摆手。
侍卫亦步亦趋地退下去。
上京,百花楼。
听这名字,就知道是男人寻花问柳之处。
百花楼中,确实莺莺燕燕、花红柳绿,不过百花楼的功能可不仅于此。
这里有着全上京最美的花魁叶映雪,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倾国倾城,而且生了一双巧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
许多江湖豪客、绝世高人,都会不远万里来到百花楼,只为一睹叶映雪的芳容,如果能一亲芳泽,那更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所以大皇子炎霆很喜欢来这里,倒不是为了见识叶映雪,毕竟以他的地位,早就见得多了——他是为了笼络天下豪客,守在这里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叶映雪,也早早被他收入麾下,成为他吸引无数男人的利器。
炎霆今晚包下了整个百花楼,只为宴请几位很重要的客人。
陈冬和夏景龙到时,炎霆急匆匆奔出来,一只鞋甚至都歪掉了,面上也是充满欣喜。
“陈大侠、夏兄弟,恭候已久,快请进来!”炎霆眉飞色舞,一手拉着一个,将二人引入一间厅房。
以炎霆的身份和地位,陈冬和夏景龙给他磕头都不为过,但他却把二人当做兄弟一般热情,使得二人心中都是暖烘烘的。
夏景龙一边走,一边还看陈冬,意思是说怎样,大皇子还不错吧?
陈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单从表面看还不错,起码比三皇子强多了。
——在这之前,陈冬只见过三皇子,所以也只能拿三皇子比。
进入厅房,入眼处皆是奢靡,长桌、玉器、果盘、美酒,还有美艳的姑娘穿梭其中。
一进来,陈冬就看到一位熟人,吕丰羽。
吕丰羽虽然止步十六强,但还是得到了大皇子的邀请,而且早就来了,已经饮了七八杯酒,还搂着一位姑娘哈哈哈地笑着。
不过陈冬一进来,吕丰羽的笑容便收敛不少,同时把脸转了过去,假装没看到他。
陈冬当然也不可能主动和他打招呼,又往其他地方看去,冰寒堡的高清河也在,还有几位名列十六强的高手。
高清河冲着陈冬点了点头,陈冬也冲他点了点头。
还有几个坐在前面点的男人,均是衣着华贵、气质非凡,陈冬没有见过他们,估摸着是其他皇子。
炎霆亲自给陈冬和夏景龙安排了位子坐下,还叫来两个美貌的姑娘作陪。
夏景龙立刻拱拱手说:“大皇子,我已心有所属,这一环节就免了吧。”
炎霆奇怪地问:“哪家姑娘被你看中了?”
夏景龙有些羞涩地说:“是我们掌门人的孙女,叫向菲菲。”
炎霆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好、好,难得夏兄弟这么痴情,我再相劝未免有点不识相了。”
便摆摆手,让那姑娘下去了。
陈冬一看,便也说道:“大皇子,我有女朋友了,也不用姑娘作陪了。”
陈冬是青云观弟子,更是这次炎武杯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炎霆当然对他是十分看重的,当即十分讶异地说:“陈大侠有女朋友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运气这么好?”
陈冬沉默一阵,说道:“讲她名字,你也不会认识。而且,不是她运气好,而是我运气好。”
即便时隔多年,环境变了再变,陈冬永远也无法忘记最初和肖潇相识的一幕。
但在炎霆看来简直不可思议,陈冬可是青云观的最强弟子,对方得有多高贵啊?
炎霆一时间有些哑然,但还是微笑着道:“原来如此,希望有朝一日能见见她。”
陈冬微微点头:“我也想早点见到她。”
陈冬和夏景龙一到,人就算是齐了。
炎霆帮着大家互相介绍了下,陈冬才知道那几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分别是四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他们都是大皇子最忠实的拥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炎霆便把叶映雪叫上来,让她为大家弹奏一曲。
即便是从不对其他女人动心的陈冬,也不得不承认叶映雪确实生得极美,几乎能和肖潇不相上下——这已经是陈冬能给其他女人最高的评价了。
而且叶映雪弹奏古琴时更显动人,一双纤纤玉手在古琴上微微拨动,便有婉转动听的音乐在众人耳边萦绕。
美,真的是美极了!
人美,琴声更美,二者相得益彰,更是美上加美。
在场众人,无论是谁都不禁沉醉在这美妙的琴声之中。
陈冬却忍不住想:“单比才艺的话,确实是肖潇输了,但论武功,肯定肖潇更胜一筹,肖潇一剑就能在她喉咙上刺个血窟窿。”
得亏他没把这番话说出来,否则众人肯定都要大摇其头,这么美的人和琴声,偏要大煞风景,和焚琴煮鹤有什么区别?
一曲过后,叶映雪站起身来,冲着众人微微作了一揖,便如轻风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众人还沉浸在绕梁的琴声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炎霆悄悄来到吕丰羽身边,在他耳边讲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炎霆说了什么,但吕丰羽明显面色有些不快,不过在炎霆的一再要求下,他还是站了起来,持了一杯玉酒,摇摇晃晃地来到陈冬身前。
“陈冬,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如今我们都是大皇子手下的人,就握手言和了吧!”吕丰羽看着陈冬,悠悠地道。
吕丰羽虽然嘴上说着握手言和,但神色间却充满了不情愿,显然是在大皇子的强迫下不得已而为之的。
莫说他不愿意,陈冬还不愿意呐!
换成别人也就算了,陈冬没准真就大度地和解了,但吕丰羽算个什么东西,台上技不如人、台下阴招连出。
陈冬耻于和这种人为伍!
陈冬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道:“什么声音,这么聒噪?”
吕丰羽面色一变,正欲发飙,炎霆适时走了过来,拍拍陈冬的肩,笑着说道:“陈大侠,知道你和吕兄弟之前有些过节,不过以后都是为我做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一家人了,和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