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宏一脸愤怒,挣扎着想起来教训张百鸣,可惜终究还是扛不住身上的伤。
陈大宏只能骂骂咧咧地说:“你算什么东西,还不让我儿子跟着,要我看应该是你跟着我儿子……”
张百鸣眉毛一挑,冷声说道:“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我是你爷爷!”
普天之下,除了炎圣之外,陈大宏还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随口就骂出来,还让陈冬也占个便宜。
张百鸣的脾气也是极其暴躁,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当即就要揍陈大宏。
陈大宏也不惧,哪怕躺在地上,双臂也挥舞着。
陈冬摆好架势,当然站在父亲这边。
“住手!”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发生,炎圣一声暴喝。
众人都安静下来。
炎圣看出来了,两边已经结下梁子,勉强合作也是徒增麻烦。
炎圣说道:“好了,那你一个人去风魔山吧,一定要和杨大帅好好合作。”
“是!”
张百鸣看了陈大宏和陈冬一眼,显然有些得意,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陈冬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张百鸣的做派,但想到他强大的实力,倒也不担心外公的安危。
有张百鸣,风魔山安矣。
炎圣淡淡地道:“陈大宏,那你就回去吧,好好管教你儿子。”
陈大宏立刻说:“是,圣上。”
陈冬什么话都没说,背起陈大宏就往外走。
出了偏殿,穿过圣宫。
圣宫之中,当然所有人都朝他看来。
外面的人不知道咋回事,里面的人可是清清楚楚。
和天君一起来夺位的,这是大不赦之罪啊,竟然还释放了?!
宋卫国直接奔到陈冬身前。
“陈师弟,你没事了?”宋卫国一脸惊喜。
“是的宋师兄,我没事了!”陈冬也微微笑着。
“怎么回事?”
“我爸和圣上有些交情……”
宋卫国看向陈大宏,当然记得这个刚才一身是伤还独闯圣宫的莽汉。
陈冬的父亲,和炎圣竟然有交情……
宋卫国憋了半天,终于竖起大拇指来:“牛!”
“宋师兄,我先带我爸回去养伤。”
“好,回头我去找你。”
陈冬背着陈大宏继续往前走去。
陈大宏伏在陈冬肩头,问道:“他怎么叫你陈师弟?”
陈冬说道:“因为我们拜了同一个师父啊。”
“靠,有你老爹,你还拜别人为师?”
“您能教我什么,喝酒还是抢钱?”
“……”陈大宏有些无语,只好问道:“你师父是谁啊?”
“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曾对陈冬说过,不让他在外说自己师门,但那主要是怕仇人找他麻烦。
现在,陈冬自己都是八级大宗师巅峰了,自然也就不用害怕什么仇人不仇人了。
“邋遢道人?”
陈大宏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隐隐听过这个名字,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吧。
陈大宏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
出圣宫时,有人把陈冬的东西都还回来。
手机、吴王剑、各种丹药。
陈冬二话不说,先往陈大宏嘴里塞了颗熊蛇丸。
陈大宏受伤太重,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好,但喂颗熊蛇丸总是没毛病的。
二人刚出圣宫,便有人围上来。
是杨素琴,还有屈鸿才和薛飞燕夫妇。
陈大宏之前闯圣宫时,曾让杨素琴回去等消息。
但没多久,杨素琴就听说崔家拦截陈大宏的事情,连忙叫了屈鸿才和薛飞燕夫妇急匆匆赶过去。
但他们赶到时,陈大宏已经进了圣宫。
屈鸿才打听情况,得知炎圣把陈大宏带入偏殿,便说:“没事的,大宏可是一号兵器,圣上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他们左等右等,终于把陈冬和陈大宏等出来了。
看到陈冬安然无恙,杨素琴先是松了口气,又看到陈大宏浑身是伤,一颗心顿时又揪紧了。
“先回去再说!”屈鸿才一样忧心忡忡,但还是给出最合理的建议。
屈鸿才开着车,带着几人来到杨府。
杨素琴命人收拾出一间房来,陈冬把陈大宏放在了床上。
“我没事,真没事,我身子骨硬着呐……”陈大宏乐呵呵的,声音果然都粗气了很多。
屈鸿才询问陈大宏进入圣宫以后的状况,陈大宏不自觉地吹起了牛:“我一进去,上千人围过来,我把他们打了个稀巴烂,最后站在圣宫中央高喝一声:‘放我儿子出来!’圣上一看是我,立马就放了我儿子。”
屈鸿才明知他是吹牛,还是竖起大拇指说:“陈老兄,不愧是你,‘一号兵器’名副其实!”
陈大宏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啦!”
接着,屈鸿才又问陈冬:“你怎么样,这两个月受苦没有?”
一晃眼,陈冬确实被关近两个月了。
回忆这两个月以来的生涯,陈冬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摇摇头说:“苦倒是没怎么受,就是煎熬、太煎熬了。”
“圣上把你关在哪里?”
“冷宫、地下……”
屈鸿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上三族的家主,当然知道“冷宫、地下”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屈鸿才忍不住问:“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难道真是谋逆?”
最近一顿时间,上京闹得沸沸扬扬,都说陈冬犯了谋逆之罪才被关押。
大部分人其实都不太信,陈冬可是杨大帅的外孙,可谓根正苗红,杨大帅还在边疆驻守,陈冬怎么会谋逆呢?
屈鸿才实在想问个明白。
杨素琴、陈大宏也看向陈冬。
当着亲生父母的面,陈冬真想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可他想起天君的顾虑。
天君并不想让这些皇家的丑陋和黑暗公之于众,否则天君早就暗地里勾结上三族和十大帅了。
陈冬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和圣上有点小误会。”
看到陈冬并不想说,屈鸿才也没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不管因为什么,也别和圣上动手啊,这次多亏了你父亲,否则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陈大宏也说:“是啊,咱们陈家八代忠良,到你这里是第九代了……”
陈冬默不作声。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心里还是向着天君,但似乎已回天无力。
他的脑中一片乱麻,只好不说话了。
屈鸿才说:“陈老兄,你休息吧,我们回头再来看你。”
陈大宏毕竟受了重伤,不能一直在这耽搁。
陈大宏点点头,屈鸿才和薛飞燕朝外走去,杨素琴也跟着他们出来了,只有陈冬留在现场。
“爸,你睡吧,我留下照顾你。”陈冬说道。
“不用,我没那么脆弱,睡一觉就好了!”陈大宏打了一个哈欠,他是真的非常困了。
与此同时,屋外。
看到杨素琴也出来了,屈鸿才十分意外,说:“你不照顾陈大宏啊?”
杨素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陈冬,她都不可能和陈大宏见面。
屈鸿才疑惑地说:“你和大宏怎么了?总感觉你们之间怪怪的,似乎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
杨素琴说:“我们早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