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无所谓……”秦如风有气无力地说:“那你之前为什么……为什么……”
洛伊人知道秦如风什么意思,很认真地说道:“那么多年没有见他,我确实很想念他,想和他说说话,也抱了他一下,但我绝对没有背叛你的意思,否则我就不会把他引到家里去了……我问心无愧,所以才光明正大!”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和你说有用吗,你看你一回来跟头狼似的,找我发脾气还不够,还把气撒到陈冬身上,人家陈冬怎么你了?你又不是我不知道的脾气,你怒,我比你更怒,你不想听我解释,我还懒得和你说了!”
秦如风不再说话了,很安详地躺在洛伊人的怀里。
洛伊人也将他抱得更紧。
上京,圣宫附近的大街上。
陈大宏绕了一圈又一圈。
洛伊人已经告诉他屈家行宫的位置了,他也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但他就是找不到屈家。
脑子就好像打了结。
“怎么搞得,到底在哪?”陈大宏一脸迷茫。
最后,陈大宏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仔细思索屈家到底在哪,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陈大宏的奇形怪状、奇装异服引起许多路人的注意,大家经过时都要朝他看一眼。
“看什么看!”陈大宏大叫着:“没见过帅哥吗?”
路人被他吓得够呛,纷纷躲着走了。
始终在暗处跟着陈大宏的杨素琴终于忍不住了,走了出来。
陈大宏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地说:“媳……媳妇,你来啦……”
杨素琴沉着声说:“不要叫我媳妇,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早离婚了!”
“是……是……”陈大宏紧张地搓着手:“我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杨素琴叹了口气:“叫我杨小姐吧,我们没结婚前,你就是这么叫我的。”
“是,杨小姐……”陈大宏低下了头,一脸沮丧。
看到陈大宏这副模样,杨素琴忍不住心里一痛。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陈大宏,终究是没有了啊。
杨素琴说:“你是在找屈家?”
之前洛伊人说的话,杨素琴也听到了。
陈大宏立刻说道:“是的,你知道屈家在哪?”
“当然知道,当初你就是从屈鸿才手上抢走我的……”说到这里,杨素琴忍不住红了脸。
“还有这事?”陈大宏瞪大眼:“敢跟我抢老婆,快告诉我他家在哪,我去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杨素琴无奈地说:“你省省吧,当初你就是从屈鸿才手里把我抢走的……”
“啊?有这事?!”
“你真不记得了?”
陈大宏摇摇头:“不记得了。”
“真奇怪啊,你不记得洛伊人,不记得屈鸿才,几乎谁都不记得了……却记得我和我爸……”
“看你说的,你是我老婆,杨大帅是我老岳父,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们俩嘛……”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老婆!”
“是……”
陈大宏沮丧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素琴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去屈家,或许你真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消息,毕竟他是上三族之一的家主,和当今圣上的关系那么好……”
杨素琴也试着从屈鸿才那边打探过消息,屈鸿才虽然坚持说不知道,但杨素琴总觉得他有所隐瞒,或许陈大宏去问不一样些。
十分钟后。
屈家行宫,大门口。
“那就是屈家了。”杨素琴说。
“好大……”看着恢弘的屈家大门,陈大宏感叹道:“我真和这个什么屈家主……是好朋友?”
“是的。”
“他看上去很有钱啊……我还有这么有钱的好朋友?”
“当初你的地位可不比他低……好了,你去吧!”
这句话给了陈大宏底气。
陈大宏立刻大摇大摆地朝着屈家行宫走去。
屈家门口当然是有守卫的。
“谁!”
他们立刻拦住陈大宏的去路。
“你们连我都不认识?!”陈大宏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你们家主的好朋友啊!”
几个守卫神色迷茫、面面相觑。
“哎呀,跟你们说也没用,我直接进去找屈鸿才!”陈大宏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屈鸿才可是上三族的家主,在上京乃至整个炎夏的地位都无比尊贵,怎么可能有这样“奇形怪状”“奇装异服”的朋友?
“哪来的疯子,滚出去!”几个守卫同时去推陈大宏。
陈大宏这暴脾气,直接反过来把这几个守卫推得东倒西歪。
接着一头扎进屈家的院子。
“屈鸿才!屈鸿才!你老朋友陈大宏来了!”
陈大宏大大咧咧地叫唤着。
虽然他根本想不起来屈鸿才是谁,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耍威风。
屈家的高手当然非常多。
门口刚刚发生了点争执,院子里便“呼啦啦”地冲出一堆人来,将陈大宏团团围住了,各使刀枪、杀气腾腾。
陈大宏叉着腰说:“我是屈鸿才的好朋友,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好朋友的?”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有几个年纪大的、资历老的,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您是……宏爷?!”
看到有人认出自己,陈大宏乐歪了嘴。
看来自己还真挺有名气。
“没错,就是我!”陈大宏大大咧咧地说。
“宏爷,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几人大呼小叫,显然极其不可思议。
“什么,陈大宏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奔了出来,正是屈家的家主屈鸿才。
屈鸿才当然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叫声,急匆匆奔出来一看,发现真的是陈大宏。
“哈哈哈,老朋友,你怎么来了!”
屈鸿才兴奋极了,一个起落便来到陈大宏身前,张开双臂便把陈大宏抱住了。
陈大宏其实根本想不起来屈鸿才是谁,但还是装作无比热络、无比熟悉的样子:“哈哈哈,老朋友,我想你了,所以我就来了,咱俩可有日子没喝酒了!”
听到这一句话,屈鸿才反而退了两步,匪夷所思地看着陈大宏。
“怎么了?”陈大宏一脸迷茫。
“我从来不喝酒……”屈鸿才说:“咱俩也从来没喝过酒……”
“啊?”陈大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是我记错啦,不好意思!”
屈鸿才也不计较,哈哈一笑说道:“老朋友,到我家里去吧!”
屈鸿才拉着陈大宏的手,进了堂屋。
屈鸿才命人上茶、上点心,两人一边吃喝,一边聊了起来。
“陈老兄,咱俩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
“有了,二十多年!”
“最近你在哪里发财?”
“我在古阳镇发财……”
“古阳镇是哪里?”
“我老家啊!”
两人聊了几句,陈大宏越说越心虚,担心屈鸿才发现自己不认识他,赶紧开门见山地说:“老朋友,我这次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
“陈老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屈鸿才拍着胸脯保证。
“我儿子去哪了?”
“……”
屈鸿才瞬间变得沉默下来。
“你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陈大宏皱着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