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冬告别炎圣,往外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圣上,我妈……”
炎圣微笑着说:“放心吧,她很好,等晚上了,你们就可以见面了,庆功宴上她会现身。”
这可不行!
晚上就要杀炎圣了,母亲怎么能在他的手里?
陈冬认真地说:“圣上,我去西南这小半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母亲。我是真的很想见她,请让她跟我回杨府吧!”
陈冬立下如此奇功,炎圣也确实不好意思再拒绝他,立刻说道:“好,让你母亲和你一起回去……侯吉莫!”
“在!”
侯吉莫立刻走了进来。
“去带杨大小姐。”
“是!”
侯吉莫转身而去。
不一会儿,杨素琴跟着侯吉莫来到偏殿。
陈冬并不恋母,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他,早就习惯见不到母亲的日子了。
但这小半年来,他确实无时不刻担心着母亲的处境。
看到母亲平安无恙,无论精神还是外表都没任何变化,陈冬才彻底松了口气。
“妈!”陈冬立刻扑了上去。
“冬子!”杨素琴也感慨万千。
告别炎圣之后,母子二人终于离开圣宫。
杨素琴被炎圣软禁了小半年,对陈冬的事也略有耳闻,知道陈冬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杨素琴料想这任务势必十分艰难,否则炎圣不会扣住自己以作要挟。
杨素琴立刻询问陈冬究竟怎么回事?
陈冬当然不会说实话了,只含糊其辞地说:“也没什么,圣上让我去剿灭一个江湖组织。”
见陈冬不说,杨素琴也不再问了。
回到杨家,杨府的人当然都很开心,一个个叫着杨大小姐、陈公子。
如今杨大帅在风魔山,杨素琴和陈冬失踪小半年,杨家上下没有个主心骨,也是每天过得人心惶惶。
现在回来两个,简直高兴坏了。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众人张罗着晚饭,但陈冬说:“不用给我准备,我要出去一趟。”
杨素琴立刻问他去哪?
陈冬心想,我要去杀炎圣,不能和你说啊……
“去圣宫。”陈冬说:“圣上准备了晚宴,叫我过去吃呢。”
这本来是件好事。
但,或许是作为母亲的直觉,杨素琴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杨素琴还是拉着陈冬的手:“为什么我的心砰砰直跳,你到底去干什么?”
陈冬不说点什么,今晚怕是走不掉了。
陈冬只好说道:“妈,今晚过后,上京就变天了。”
杨素琴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妈,太多的我不能说,但你做好心理准备,上京会有一件大事发生!不过,你要守口如瓶,别对任何人说,最快今夜、最迟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非你不可?”
“是的,非我不可。”
看陈冬说得严肃,杨素琴也严肃起来:“好,那你去吧,一定要小心啊!”
陈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出了杨府的门,陈冬又朝武曲宫外走去。
走着走着,陈冬突然站住脚步,伸手按住腰间的吴王剑。
很浓郁的杀气!
与此同时,前后左右,突然有人包围上来……
这里是武曲宫,各大帅居住的地方。
卫兵林立、高手如云。
也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陈冬怎么都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袭击,当即二话不说,就要拔出吴王剑来。
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围上来的正是一群卫兵。
这是……
陈冬十分诧异,不解地看着四周,就见人群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一身戎装、威风凛凛。
秦如风,秦大帅。
既有李大帅、杨大帅这样上了岁数的老年大帅,也有秦如风这样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大帅。
建功立业,本就和年龄无关。
有人七十岁方才封王拜相。
也有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名满天下!
秦如风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二十多岁当时上三族之一的洛家家主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事实证明,当年的洛家家主果然没看错人,秦如风在边疆的战场上屡立战功。
一路高升、平步青云,四十岁时便已成为一方大帅。
人称:秦大帅!
秦大帅常年在边疆,偶尔回来要么在武曲宫的秦府,要么在距离不远处的洛家行宫居住。
他和陈冬几乎没见过面,更谈不上有什么瓜葛。
但他这次突然挡路,陈冬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八成是因为洛伊人和拐杖公子。
洛伊人太胆大了,光明正大地把拐杖公子引到家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传到秦如风的耳朵里啊!
秦如风虽在边疆,但能坐得住才怪了,哪个男人能容忍这种事?
他未必敢对付洛伊人,但对付下陈冬还是可以的。
这不,负责“拉皮条”的陈冬就遭殃了。
虽然心里明白,但陈冬还是佯装不知,故作疑惑地说:“秦大帅?有什么事?”
“明知故问……”秦如风冷哼着,从腰间拔出手枪,一步步朝着陈冬走来。
陈冬直勾勾盯着秦如风的手,琢磨着是直接逃掉,还是给他一点教训。
如果搁在平时,这两样都行得通。
但今晚不行。
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让秦如风耽搁了。
这头还杀着炎圣,那头秦如风来了,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想到这里,陈冬说道:“秦大帅,有事敞开了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秦如风来到陈冬身前,阴沉沉道:“前段时间你往洛家引了个人,是谁?”
陈冬直言不讳:“拐杖公子。”
秦如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你知道拐杖公子是谁么?”
陈冬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洛家主让我引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事找洛伊人去。
秦如风却不讲这个道理,“咔嚓”一声将枪上了膛,接着对准陈冬的脑袋。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秦如风说:“他是洛伊人的初恋情人。”
陈冬不动声色:“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现在你知道了。”
“是,然后呢?”
“你说呢?!”秦如风突然激动起来,咆哮着说:“你把我老婆的初恋情人引到我家,这会儿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蒜?!”
四周这么多卫兵,秦如风一点都不避讳,显然都是他的心腹、亲信。
“我说了我不知道。”陈冬慢条斯理地说:“你要么找洛家主,要么找拐杖公子,为难我干什么?如果没我,他俩一样见面,渠道可多得很!再说,洛家主软禁了我朋友,强迫我必须把拐杖公子带去,我有什么办法?”
时至此刻,陈冬只能把锅都推到洛伊人的身上。
“我他妈就要找你!”秦如风咆哮着:“我今天就毙了你!”
陈冬看明白了。
秦如风不敢惹洛伊人,又找不到拐杖公子,只能拿自己出气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干这种龌龊事,我今天替杨大帅教训你!”
秦如风越说越气,狠狠一个巴掌朝着陈冬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