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宏听到动静,也“咣当”“咣当”地走过来,浓眉倒竖、龇牙咧嘴地说“又是你这个臭和尚,是不是又皮痒痒了?”
圆空双手合十,赶紧作揖说道“陈施主,误会了,我是来帮你儿子的。”
说着,圆空闪到陈冬身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主子!”
主子?!
这个称呼无疑惊到了陈大宏和熊耀文。
陈大宏一脸迷茫地看着圆空,熊耀文更是吃惊不已地说“师……师父,什么意思?”
圆空一脸尴尬地说“啊,那个……”
陈冬知道秦睿那边又有大师又有高级武者,担心父亲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把圆空也叫来了。
现在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圆空没和熊耀文说昨晚的事。
也挺正常,毕竟挺丢人的。
陈冬立刻说道“圆空大师,你想吃肘子了是吗?没问题,一会儿我就派人给你买肘子去。”
圆空知道陈冬这是维护自己颜面,想到自己多日来的恶劣行径,不由得老脸一红,双手合十说道“主子,你不用帮我遮啦,从此我就跟着你了,一生一世效忠于你。”
熊耀文还是无比吃惊地看着师父,实在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前几天还嚷嚷着要报仇!
陈冬也没多做解释,只让熊耀文陪着圆空一起进去,说自己一会儿就到。
接下来,陈冬又接待了不少卫城的中小型企业家。
等到陈冬走进会议室中,里面已经坑满谷满,足足一百多人。
卫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基本上都到了,不比那天秦睿组织的会议差多少。
作为东道主,陈冬首先上台讲话。
他把自己和秦睿的事先讲一遍,接着又说了下现在的状况。
众人的态度还是十分鲜明。
秦睿作为卫城商会会长,有什么事可以在卫城解决,叫省城的人过来实在很不厚道,大家自然愿意团结起来对抗秦睿。
这一次,秦睿确实不得人心!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怎么对付省城的大军时,熊耀文突然站起身来,冲着陈冬说道“兄弟,我能说句话吗?”
陈冬点头“当然可以。”
熊耀文叹了口气,说道“首先,我没有帮秦会长说话的意思,这次确实是他做得不对。但是吧,秦会长历来对咱们不错,也为卫城商界谋过不少福利,要不咱们也不能选他当会长啊!所以我想,能不打就不打,我先去和他谈谈,希望能说服他放弃……实在不行,咱们就罢免了他的会长之职,到时候再和他开战不迟!”
熊耀文作为海北公司的当家人,在卫城说话当然很有分量,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是啊,能不打还是不打……”
“秦会长以前没少帮我,其实我打心眼里不想和他开战。”
“秦会长和陈总要能和解肯定最好……”
陈冬知道秦睿在卫城商界的人缘很好,同样不想站在大众的对立面,便点点头说“好,你和秦会长谈谈吧。”
“等我消息。”
熊耀文离开了会议室,其他人也暂时散了。
陈冬回到办公室,闲着也是闲着,又开始运转《天地奇书》上的功法。
这是第二次了,肯定比第一次熟练,所以几个小时就完成了一次小周天。
天快黑了,熊耀文那边还没消息。
就在这时,陈冬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是他妈妈发来的儿子,晚上一起吃饭。
看着这条信息,陈冬有些发愣。
他和母亲很久没见面了,平时只在手机上说说话。
母亲问他一些生活状况,他就三分真、七分假的遮掩过去。
母亲约他吃饭,那肯定要去的。
好在目前没什么事,熊耀文和秦睿谈话,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
陈冬回了一个字好。
杨素琴很快发过来个地址,就是湖山别墅区的那套房子,还说今天晚上亲自下厨,让他务必要空着肚子来。
陈冬发了一个笑脸,说要吃三大碗白米饭。
吃妈妈做得饭,对陈冬也是一种奢侈,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陈冬收起手机,和身边人说了声,就准备出发了。
刚要出门,陈大宏“咣当”“咣当”地甩着一身铁镣进来。
“儿子,你要去哪?”
陈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和母亲吃饭的事,肯定不能告诉父亲。
母亲十年前离去,父亲始终耿耿于怀,不止一次说要杀死那对狗男女。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去见母亲,百分百就乱套了。
陈冬便说“我出去办点事,爸。”
“最近你这不太安生,我陪你一起去?”
陈大宏也是关心儿子,最近一段时间确实麻烦挺多。
“不用了爸,我和几个领导吃饭,他们那里还是挺安全的。”
陈大宏一听就放了心,毕竟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领导和公家,料想别人也是一样。
“好,那你去吧,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嗯。”
告别父亲,陈冬出了门,开了那辆崭新的帕拉梅拉,前往母亲所在的湖山别墅区。
陈冬前脚刚走,陈大宏后脚就抓住一个天南集团的工作人员。
“去,查一下那个什么秦睿在哪。”
“陈老爷子,您要干嘛?”
“废话那么多,让你查你就查!”
“好……”
陈大宏知道,儿子最近深受秦睿的困扰,却又因为种种顾虑不能下手,索性帮他偷偷干掉这个秦睿!
趁着儿子不在公司,陈大宏打算单独行动。
这辈子没为儿子做过什么事,尽量力所能及呗。
陈冬有段时间没来过湖山别墅区了。
印象中母亲也很少来,这次为了见面才过来的。
开着豪车就是好使,门房都没盘查,直接就放进来。
陈冬开着车来到楼下,别墅里果然亮着灯。
陈冬呼了口气,停稳车子走过去,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
杨素琴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妈。”
陈冬微笑着,递过去一束鲜花。
“哎呀,怎么还买花……”
杨素琴乐呵呵的,将鲜花接过来,显然很是开心。
杨素琴人过中年,脸上一点皱纹都没,皮肤白皙、紧致、水润,笑起来就像少女一样,这也是优渥生活的象征。
普通家庭哪能保养到这个地步?
杨素琴把陈冬让进来。
“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
“好的。”
杨素琴进了厨房,陈冬便在沙发上等着。
不一会儿,杨素琴又走出来,说道“刚才他打电话,说要过来吃饭……”
陈冬当然知道“他”是谁了,站起来说“那我走吧。”
“不用。”杨素琴说“一起吃吧,你再等会儿。”
说完,杨素琴又返回厨房。
陈冬虽然能理解母亲和父亲离婚,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那个人”了,更不可能叫他“爸爸”什么的。
他这辈子就一个爸爸,那就是陈大宏!
陈大宏当然有很多缺点,酗酒、暴力、爱惹事、不顾家。
但也是他爸啊。
陈冬不想和“那个人”吃饭,总有种背叛父亲的感觉。
而且他永远都忘不了,在那个大雨磅礴的晚上,就是“那个人”把母亲带走的,任凭自己哭成了狗,母亲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