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近一年来每天练武,个子已经长高不少,身体也粗壮了不少,但还是一副学生气,怎么看都不像个高手。
于东洋不了解他,“看不起”他,也很正常。
于东洋也是为了他好,话语里没有丝毫恶意,所以陈冬也没生气,正准备解释什么,于东洋已经指着身后一名武师说道“你,出去和蒋平打!”
这名武师是月生武馆实力最强的,是一名八级武者!
派他上场,完全可以和蒋平较量一番。
谁知,这名武师竟然哆嗦了下,脸上满怀惧意地说“我……我不敢和他打!”
于东洋大吃一惊“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败在我手上过啊!”蒋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如同打雷一般震耳“这小子以前也是打黑拳的,还想和我争‘拳王’之名,被我打得躺在床上三个月才起来!”
于东洋更加诧异“是这样吗?”
那名武师面色惨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颤颤巍巍地说“是……”
蒋平突然眼睛狠狠一瞪,厉声喝道“给我跪下!”
那名拥有“八级武者”实力的武师,真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说“蒋……蒋爷……饶了我啊……”
“这……这……”
看到这幕,于东洋当然脸上无光,月生武馆众人也都唉声叹气。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
谁敢挑战蒋平,谁比这位武师更厉害吗?
“哈哈哈哈……”
蒋平再次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宽阔的月生武馆之内。
曾经在卫城受到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情得到了释放。
在春城,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然而就在这时,“噔噔噔”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一个人影从于东洋身后窜出,一招“飞云垛子脚”闪电般踢出。
蒋平正在仰头大笑,一点都没提防,被这一脚狠狠击中脑袋。
“砰!”
蒋平巨大的身躯飞了出去,接着滚倒在地。
宽阔的武馆内顿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蒋平。
“噔”的一声,陈冬稳稳落地,慢条斯理地说“你笑你妈呢?”
陈冬这一脚只是踢得猝不及防,其实并没伤到蒋平。
“王八蛋!”
蒋平一声大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冬,“砰砰啪啪”连出数拳。
陈冬曾经和蒋平交过手,知道蒋平的拳头非常了得。
陈冬当然不敢硬接,左闪右避地躲了好几下,就算偶尔出拳或是出腿,也会被蒋平巨大的力道击开。
这在众人眼里,当然是陈冬斗不过蒋平的实证。
陆文石兴奋地叫道“蒋叔叔,打得好,打得他稀巴烂!”
陆嘉轩也笑容满面地说“于老板,陈冬这小子擅长偷袭,蒋平刚才不小心着了他的道,现在这一战算是真正的开始啦!陈冬要是打输,我们可就带他走了……”
于东洋忧心忡忡地看着这场战斗,知道陈冬八成是要输了,随后怎么和纪胜文交代?
“砰砰砰砰砰!”
蒋平又连出了数拳,但是都被陈冬一一躲开。
蒋平不耐烦地大叫道“陈冬,你不是有剑吗,还不赶紧出剑?”
陈冬确实打算出剑。
听蒋平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家伙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已经对自己的剑有了防备,想再靠着“春风化雨”偷袭他是不可能了。
“哈哈哈,那我就满足你!”
陈冬猛地一抽腰间。
就听“唰”的一声,一柄黑不溜秋,又散发着青铜色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春风化雨!
陈冬猛地一剑刺向蒋平肩膀。
——春风化雨就是刺肩膀的,平时练剑也是刺得肩膀,就像阎王三点手专打鼻子、喉咙和胸口一样。
可惜蒋平早有防范。
蒋平久经拳场,除了自大一点,实战能力完全没有问题。
他只稍稍侧了一下肩膀,陈冬这一剑就刺了个空。
“哈哈哈,你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以为这一招对我还有用啊?我上了你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蒋平大笑着,再次狠狠一拳砸向陈冬。
“呼呼”的风声响起,“春城拳王”的大名当然名不虚传!
陈冬却是狞笑一声“你以为我只会这一剑吗?”
这话要是放在之前那一战上,陈冬还真不敢这么说。
但是现在,二十四招雨花剑法,他已经练得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唰唰唰、唰唰唰!
陈冬连续数剑刺出,俱是雨花剑法里的招数。
有刺胳膊的,有刺胸口的,有刺小腹的,有刺大腿的,一时间白光闪动、眼花缭乱。
和八极拳、追魂十八腿的大路不同,雨花剑法是一套很小众的剑法,走得还是诡异、奇巧的路子,所以见过的人不多。
无论是谁,猛然间见到这么奇诡的剑法都免不了要慌神。
蒋平也是一样。
常年跟人打拳的他,哪见过这么诡异和奇巧的剑招,当场就被逼得踉踉跄跄、连连倒退,凭着多年来的实战经验,才勉强躲过陈冬刺来的剑。
但也仅限于躲了,想要还手却不可能。
他的一双拳头是肉做的,哪敢去打锋芒毕露的剑?
不一会儿,蒋平就被逼得退了十几步,人群纷纷闪开,避免殃及池鱼。
局势一瞬间就反转了。
刚才还是蒋平占上风,现在却是陈冬占上风了。
不过陈冬并没得意,而是加快速度、加紧攻势。
他知道,蒋平也是武者巅峰,两人实力不相上下,自己是占了剑招的便宜,才暂时将蒋平给逼退了。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将他干掉,待会儿蒋平适应了他的剑招,谁赢谁输真就不好说了。
雨花剑法虽然只有二十四招,但“融会贯通”四字可不是随便说的,陈冬已经能够随意打乱顺序,做到收发自如、随机应变。
随着陈冬加紧攻势,蒋平无疑更狼狈了,好几次都差点中剑。
“蒋叔叔,接刀!”
陆文石突然一声大叫,从旁边的人手里抢过一柄钢刀丢了过去。
在陆文石看来,蒋平之所以会落下风,就是因为手里没有武器。
陆文石见识浅薄,这么认为也就算了,蒋平也有点昏了头,竟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伸手接住钢刀,便朝陈冬劈去。
陈冬冷笑一声,“唰”地顺势一削,钢刀“当啷”一声断成两截。
趁着蒋平盯着断刀发呆,陈冬猛地使出一招梨花带雨。
梨花带雨说是一招,其实是连出五剑,象征梨花的五个花瓣。
这五剑在一瞬间刺出,就好像是只出了一剑,对速度和精准度都有极大的要求,陈冬曾在这一招上下过很大的苦功夫才练成。
“唰唰唰唰!”
陈冬连出四剑,分别刺在蒋平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上。
随着四剑刺出,四个血洞出现在蒋平的四肢上。
“当啷”一声,蒋平手中的半截刀柄跌落在地,双腿也不由自主地一弯,“噗通”一声跪在陈冬身前。
又是“唰”的一声,陈冬一剑刺向蒋平咽喉,眼看就要夺了蒋平的命。
四周众人当然一片惊呼。
于东洋也大叫一声“不要!”
但这一剑,终究没刺出去,而是停在蒋平咽喉前面数寸。
别说这是春城。
就是在卫城,陈冬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