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华顿时怒火中烧。
那个浑身缠满铁镣的大汉,竟然是陈冬的父亲?!
上官华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连续两次都被打成重伤了。
这就是个阴谋,天大的阴谋!
而这一万块钱,显然也是用来侮辱自己的。
他上官华,堂堂余家武师,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可悲的屈辱!
“滚,我不要你们的钱!”
上官华一怒之下,将一万块钱狠狠丢在地上。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王昊好心好意来探望这个修理工,结果他还摆上谱了,在自己面前拿架子?
王昊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干这行的,又有哪个好人?
“老东西!”
王昊狠狠骂了一句,一耳光甩在上官华的脸上。
上官华重伤在身,根本就躲不开。
“啪”的一声,脸上多了个五指印。
“啊……”
上官华咆哮一声,跳起来就想和王昊拼命。
如果他的身体没伤,收拾这几个人一点问题都没,保准能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他可是“大师”级别的啊!
可惜的是,他刚做完脾破裂的手术。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内力也完全发挥不出来。
“啊……”
上官华还没跳起,就一声惨叫摔在地上。
“还敢还手?!”
王昊骂了一声,又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上官华脸上。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把我当病猫啦?!”王昊狠狠骂道“给我打!”
王昊带来的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本来就很擅长打架,而且没一个好东西。
管你什么修理工,管你什么刚做完手术。
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砰砰啪啪,砰砰啪啪!
他们又踢又打,一会儿就把上官华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医生和护士都不敢拦。
最终,上官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王昊骂骂咧咧的,带着人离开了。
上官华浑身是伤,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无论省城,还是在江湖上,上官华不敢说自己有多风光,起码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和耻辱!
“陈冬!陈冬!”
上官华暗暗在心里咆哮着。
“我一定要让你死!”
卫城,君汇广场,某电玩城。
陈冬在这里见到了熊耀文。
这也是两人经常“约会”的地点。
陈冬到的时候,熊耀文已经开了一台机子,一个人正和系统打得津津有味。
一局打完,陈冬坐了下来,熊耀文调成双人模式。
两人开始对战。
整个过程之中,熊耀文一句话都没说,而且面色十分凝重、严肃。
陈冬也就没说话,操作机器和熊耀文对战着。
两人一共打了十局,基本上五五开。
终于,熊耀文停了下来。
陈冬也停下来。
熊耀文沉默许久,才缓缓说“我师父很生气。”
陈冬轻轻“嗯”了一声。
拘房里的监控,陈冬回看过了,圆空被父亲打得不轻。
“他要报仇。”熊耀文继续说“他打不过你爸,决定先对付你,让我也参与进来。”
陈冬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
“是的。”
“所以,我必须听他话……海北公司,要和天南集团作对了。”
陈冬转头看向熊耀文。
所以,这是宣战?
两人毕竟曾经“好”过,现在要决裂了,提前来说一声。
陈冬没说“挽留”的话,那不是他的风格。
要战,那就战。
“那些生意怎么办?”陈冬问道。
两人“好”的时候,合作做了不少生意,一些项目都准备开始了。
这就好像离婚一样,最先要做的就是财产分割。
“继续做啊。”熊耀文说“从地上转到地下,别让我师父发现就好了。”
陈冬十分不解地看着熊耀文。
“你看我干嘛?”熊耀文说“糊弄我师父几下就完了,难不成你还真准备和我开战啊?”
陈冬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
熊耀文继续说“我师父被你爸打断了胳膊和腿,现在正憋着一股劲报仇呐,但又不敢再和你爸单挑,只能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但我师父不是个坐得住的人,过段时间就想‘云游四海’去了,所以咱俩假模假式地打几下就行,彼此都别伤了筋骨,私下也别联系,等他走了就好啦!”
陈冬笑了起来“我会配合你的。”
论演戏,陈冬不输任何人。
“那就这样,我师父离开前,咱俩就先别联系了,那些生意也都交给手下去做。”
熊耀文说完,起身准备走了。
陈冬也站起来,说道“有个问题我想不通,你师父不怕我师父了吗,为什么又敢找我的麻烦了?”
熊耀文的身体僵住。
终于还是提到这个事情了啊。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熊耀文本来不想说的,他知道陈冬一定会很难过。
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了啊。
熊耀文转过头来,将邋遢道人的事说了一下。
“你说什么?!”陈冬当然非常吃惊“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邋遢道人那么强,哪可能就这么死了!
“千真万确,我师父亲口说的。”熊耀文叹着气说“我师父交游广阔,江湖上的朋友不少,说是外面都这么传……”
陈冬说不出话来了,一屁股坐倒在了椅子上,脑子也跟着“嗡嗡”直响。
怪不得圆空敢找他麻烦了,原来邋遢道人出事了啊……
他还想等师父来了,问问“青云观”的事情,结果却等来了师父的噩耗!
陈冬不愿相信这件事情,可邋遢道人临走前,确实说要救小师弟,而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直言对方很不好惹,自己的面子都未必好使,没准会有一场惨烈的大战、恶战……
这和江湖传言一模一样啊。
“节哀、小心。”熊耀文轻轻拍了拍陈冬的肩膀。
节哀是指邋遢道人,小心是指圆空。
陈冬不怕圆空,天南集团成员众多,更何况父亲也在自己身边。
但是陈冬节哀不了,他还是不敢相信邋遢道人已经死了。
邋遢道人那么强,飞花摘叶亦可伤人,一只草鞋就能拍倒圆空,哪有可能那么容易死啊!
熊耀文不擅长安慰人,觉得这种事很矫情,而且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而且男人嘛,总有一些事情要自己扛。
“走了!”熊耀文拍拍陈冬的肩,便离开了。
陈冬一个人在电玩城坐了很久。
诚然,他和邋遢道人一共也没见过几次,每次也没相处多长时间,最多就是一个下午或者几个小时。
但也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师徒情。
乍然得到邋遢道人死亡的消息,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不可能……不可能……”
陈冬来来回回念叨着这句话,实在不敢相信强到逆天的邋遢道人就这么死了。
邋遢道人和他说好了的,等他完全掌握雨花剑法,就来传授他高深的内功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