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宏却嘴巴一撇“寻仇?我会怕人寻仇?别他妈开玩笑,我陈大宏这辈子怕过谁?好了,我不会出去的,我要在这忏悔赎罪、面壁思过,你快回去继续上学,你快中考了吧,别耽误了复习。”
“爸,我都上高中了……”
陈冬话还没有说完,陈大宏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爸?爸?”
陈冬叫了几声,父亲都没什么反应,只好作罢。
算了,圆空都不是父亲的对手,又有哪个仇家能伤得了他?
父亲既然愿意待在这里,就让他继续待着吧。
陈冬吩咐工作人员,以后不能让人随便靠近父亲,又留下一部分人驻守在拘房附近,这才连夜驱车返回卫城英华高中……
圆空足足昏迷了三天。
三天以后,圆空醒了。
“不要杀我!”圆空浑身瑟瑟发抖。
“师父,是我!”熊耀文奔了上来。
圆空看看左右,这才发现是在熊耀文家里。
“陈大宏呢?”圆空面色苍白,紧张地说“他没杀掉我吗?”
“没有,师父,他还在号房里……”
“那就好,那就好。”
圆空松了口气,回忆着那天晚上的情景,身子仍旧一阵又一阵地发抖。
陈大宏,哪是人啊。
那是怪物,十足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圆空慢慢平静下来。
“我要报仇,一定要报仇!”圆空赤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
熊耀文心里一沉,说道“师父,他既然那么强,还是不要报仇了吧……”
圆空冷哼一声“再强,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强得过邋遢道人吗,无非就是力气大点而已……邋遢道人都能被杀,更何况是他?”
熊耀文有点无语,说道“师父,您还是先养伤吧……”
同样是三天后。
古阳镇,拘房。
依旧每天烂醉如泥的陈大宏,突然从床上惊醒过来。
“那天晚上的和尚可真厉害……”陈大宏喃喃地说“如果他去找我儿子的事,那我儿子不是麻烦了吗?”
不行,我要保护我儿子去。
陈大宏猛地一跃而起,身上的铁镣“咣当”“咣当”作响。
接着,他又来到门前“咣咣咣”狠狠踹了几脚。
铁门迅速变形、弯曲,接着飞出。
“我要出狱!”
陈大宏咆哮着冲了出去,一副“谁敢拦我谁就死”的气势。
其实根本没人拦他。
他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
伴随着“咣当”“咣当”的声音,陈大宏带着一身铁镣冲了出去。
一群工作人员都吓傻了,哪个敢说半句废话?
陈大宏很快就冲出大门,飞快地奔跑在平坦的马路上。
门口也有陈冬的人守着,但是陈冬的人也吓傻了,眼睁睁看着陈大宏都快没影了,终于反应过来。
“刚……刚才那是陈老爷子吧?”
“是啊,快追……”
“追啊……”
众人一窝蜂地拥了上去。
英华高中,后山顶上。
余雁影正在上课。
不是功夫课,是文化课。
青苗班的富家子弟除了学功夫外,文化课也是必不可少的,甚至还学其他才艺。
正上着课,余雁影的手机突然响了,于是他便走到门外去接。
“上官叔叔,您到卫城了?”余雁影一脸惊喜。
上个月,余雁影被“欺辱”过后就一直寻思报仇。
可惜家中的武师“上官华”正在外地办事,只能等到这个月了。
上官华,也是一位拥有内力的大师,为省城余家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上官华沉沉地道“是的余公子,我到卫城了,那个陈冬在哪?”
“陈冬这会儿应该在学校上课,不过他晚上一般都回公司,到时候你去公司找他!”
余雁影早就调查清楚陈冬的生活习惯。
陈冬作为天南集团的董事长,不说日理万机,也是事务繁多,所以很多时候都在公司。
“好,那我晚上就去找他!”
余雁影很兴奋。
上官华出手,陈冬必死无疑!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的。
余雁影说“上官叔叔,这毕竟是卫城,不是咱们省城,你又孤军奋战,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余公子,我会偷袭他的,不会和他正面作战。”
“嗯,他总部肯定有不少人,最好避开那些人再取陈冬的狗头……”
余雁影想了想,又说“上官叔叔,我一会儿把天南集团总部的位置发给您。”
“不用了,我看不懂手机上的位置。”
上官华毕竟年纪大了,手机上的东西不是太会操作。
余雁影忧心忡忡地问“那怎么办?”
“天南集团在当地这么有名,随便问问不就知道了?”
“也行。”
余雁影挂了电话,心中仍然十分兴奋。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能收到陈冬去世的消息。
嘿嘿,卫城又怎么样,要你的命还是易如反掌!
夜幕降临。
今天晚上,陈冬确实回到了公司总部。
因为他收到消息,父亲越狱了。
没人知道父亲好端端发什么疯,突然就踹开号门带着一身铁镣冲了出去。
工作人员没有拦住,他安排的人也没有拦住。
陈冬倒不担心父亲的安全,反而担心无辜路人的安全。
父亲一向就是这样,看谁不爽就打,没钱花了就抢。
这次出来,不知道要惹多少事!
陈冬已经撒出人去找了。
父亲带着一身铁镣,外貌特征十分明显,应该不难找的,耐心等消息吧。
陈大宏确实到了卫城。
他想起来,儿子上高中了,但具体是几中,他又忘了。
他又没带手机,没法打电话。
陈大宏在市区溜达一天,也没想起来儿子在哪上学。
他恍惚记得,自己曾经来卫城找过儿子,还和天南集团的人打了一架。
如果有人找儿子的麻烦,肯定就是天南集团!
所以,直接找天南集团就行。
干掉天南集团,儿子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陈大宏不再废话,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天南集团。
一开始没有出租车肯停。
肯定不敢停啊,陈大宏身穿囚服,又带着一身的铁镣,怎么看都是个怪人,谁敢拉这么一个主儿?
最终,陈大宏找到一辆停在路边休息的出租车。
陈大宏拉开车门就坐上去,“咣当”“咣当”一阵声响,大大咧咧地说“去天南集团!”
出租车司机都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下班了……”
“你不能下班。”陈大宏说“你得赚钱养家,不然你老婆就跑了。”
这是陈大宏的经验之谈。
“我没老婆……”
“没老婆,更要赚钱,才能娶到老婆!”
“我……”
“少他妈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陈大宏终于恼了,伸手去掐出租车司机的喉咙。
铁镣“咣当”“咣当”作响。
“去,去!”
出租车司机差点就哭出来,一踩油门窜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
“到了!”
出租车司机说道。
陈大宏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地醒来“到哪了?”
“到天南集团了!”
“到天南集团干什么?”
出租车司机差点又哭出来“我哪知道,是你让我来的!”
“哦……”
陈大宏下了车。
“车钱还没给呐!”
“欠着,先欠着……”
陈大宏摇摇晃晃地关了车门,身上的铁镣再次“咣当”“咣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