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叹了口气“没有寒冰堂,没有天南集团……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来……”
“真是一个人?”张桦林和赵文博疑惑地看着他。
“真是一个人。”陈冬认真地说,还摊摊手。
对面一片沉默。
大家愈发搞不懂陈冬的意思了。
张桦林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陈冬,直接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认输了,直接就求饶吧,看在你昨天放过我的份上,我们也会放过你的!”
陈冬摇着头说“不是求饶……我要求饶的话,干嘛要来这里,直接请我们李总出面不就行了?”
确实,陈冬又没把柄在他们手上。
真要觉得打不过了,可以让李剑南出面协调,完全没必要一个人来这里。
“那你来干什么?”张桦林疑惑地问。
“来收拾你们啊……”
陈冬面色变得凶狠起来,杀气腾腾地盯着两个家主,一字一句地说“张桦林、赵文博,昨天看在你们儿子的份上,我已经放过你们两个了,结果你们还是不知悔改、不依不饶,连我朋友的母亲都想绑,看来是活腻了!你们成功惹恼了我,你们儿子就是再来,也帮不了你们了,你俩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陈冬这一番话真是说得冷酷绝伦、霸气丛生,仿佛张桦林和赵文博已经注定是死路一条了。
身后明明站着几百个人的张桦林和赵文博,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那个少年明明就一个人,为什么能散发出如此强的气势?
他,到底还藏着什么杀手锏?
一时之间,两人竟然谁也没敢搭腔,一个个都面色复杂地看着陈冬。
裴庆和倪豪看到陈冬一番话就吓得两个家主不敢动了,心里顿时有些不爽,齐齐往前迈了一步。
“陈冬,你少吹牛,我们海北公司两个舵主在这,我倒看看你要怎么杀掉张、赵两个家主?”
裴庆和倪豪挺起胸膛,显然要和张桦林、赵文博生死与共,他们身后的人也响起冲天的喊杀声。
一群栖息在楼顶的鸟儿四散飞出,显然被吓坏了。
陈冬却还是面不改色,等到对方慢慢安静下来,才笑着说“怎么杀掉两位家主?当然要靠两位舵主了啊!”
裴庆和倪豪均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冬说道“两位舵主会帮我杀掉两位家主的。”
裴庆和倪豪齐声大笑起来。
“我们帮你杀掉两位家主?你他妈的在做白日梦吗?”
“就是,你要还没睡醒,不如回去再睡一觉……哦不,你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你马上会死!”
陈冬却不搭理他们,伸手看了看表,喃喃地说“时间到了,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对面裴庆嚷嚷着说“大家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干掉他吧……”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裴庆随手拿起看了一眼。
如果是一般人,他就不接这个电话了。
但这个人,不接不行。
“是我们当家的!”
裴庆一阵紧张,立刻接起电话。
“大哥,有什么事……啊,对,是啊,陈冬在呢……”
裴庆一边接电话,一边抬头看了对面的陈冬一眼。
陈冬微微笑着。
裴庆的面色却有点复杂起来。
“大哥……为什么啊?”
也不知道熊耀文说了什么,裴庆一脸不解。
“好,我知道了……”
裴庆面色土灰,显然受了什么打击,默默地把电话挂掉了。
张桦林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熊总不让你们参战了吗?”
毕竟,裴庆是他拉过来的。
裴庆还没说话,又有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倪豪的手机。
也是熊耀文打来的。
倪豪赶紧接起。
“大哥……有什么事……”
倪豪的语气、表情变化,竟然和裴庆一模一样。
先是惊讶,接着不解,最后一脸土灰,慢慢地挂了电话。
赵文博着急地问“倪总,怎么回事?”
倪豪是他拉过来的。
熊耀文突然给裴庆和倪豪打电话,傻子都知道肯定出了意外。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熊耀文不让他们参战了。
看到裴庆和倪豪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有苦难言的样子,张桦林咬咬牙说“如果你们觉得为难,就退出吧,反正陈冬就一个人,我们可以干掉他的。”
赵文博也说道“是的,裴总、倪总,如果你们当家的有令,你们就回去吧,我们自己就行。”
裴庆面色有些难看地说“我们当家的倒是没让我俩退出……他让我们继续参战……”
倪豪也点点头,显然接到了一样的命令。
张桦林顿时惊喜地说“那不是更好吗,你们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裴庆叹了口气,说道“张总,对不住啊……”
张桦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们当家的有令,这场战斗要帮陈冬,所以我现在要对付你了。”
“什么?!”
张桦林面色大变。
裴庆却不再解释任何废话,直接从衣服里摸出刀来,狠狠朝着张桦林砍了过去。
而在另外一边,倪豪也是一样。
“赵总,对不住了!”
倪豪一样摸出钢刀,朝着赵文博狠狠砍了过去……
黑铁舵舵主裴庆,挥刀砍向张家家主张桦林。
锡风舵舵主倪豪,挥刀砍向赵家家主赵文博。
谁也想不到的异变就这样发生了。
“裴庆,你干什么!”
“倪豪,搞什么鬼?!”
张桦林和赵文博纷纷大叫,他们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肩膀。
裴庆和倪豪却不声不响,继续挥刀追砍他们两个。
两位家主一边躲避一边大叫“上啊!上啊!”
张家和赵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家主被人砍,便一窝蜂地冲上去护驾、帮忙。
黑铁舵和锡风舵的人同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跟着舵主总没有错。
于是一场混战在零号仓库的大院里展开来。
现场几百号人杀在一起,嘶吼声、惨叫声、谩骂声、喊杀声络绎不绝。
乱了,彻底乱了。
哪还有人顾得上陈冬?
陈冬从旁边搬过来一块大石头,云淡风轻地往上一坐,又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一边观战一边若无其事地磕了起来。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吃、瓜、群、众。
说一个人来就一个人来,绝对不找其他帮手。
也不需要其他帮手。
自己的手都不用出,现场已经内讧得不像样了。
陈冬实在百无聊赖,还拿出一本英语词典来背了一会儿单词。
这场混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海北公司一向重武,黑铁舵和锡风舵的人又很多,很快就把张赵两家打得稀里哗啦、落花流水。
有的人被砍倒在地,有的人直接逃走了。
张桦林和赵文博很快就被制服。
他俩被人压在地上,各自都是一身的血,却是谁都不肯服输,仍旧挣扎着、嘶吼着,痛骂裴庆和倪豪不是东西。
他俩甚至以为裴庆和倪豪早就和陈冬串通好了,在这里耍人玩。
“背信弃义的玩意儿,不得好死!”
“王八蛋、狗东西!”
裴庆和倪豪并不答话,默默站在一边,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