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斯顿大少爷是一个很耿直的人,没有拐弯抹角,郑重的开口道:“白鹿少爷,我此行是专程来给您赔礼道歉的。”
白鹿谦和的道:“大少爷言重了。”
格莱斯顿大少爷并没有推卸责任,老实的道:“刺杀你的女杀手,确实是我一位叔叔的教女,我们不否认这一层关系,我们格莱斯顿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家族成员的人际关系网很庞大,其中难免隐藏着一些居心不良的人,这您能理解吗?”
白鹿也深知这一点:“我能理解,这件事严格来说跟你们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格莱斯顿大少爷略带一丝委屈的道:“她是我们家族成员的教女,我们没有事先了解她的底细,让她有机会刺杀您,无论如何我们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我们真不知道她是杀手,也不知道她是受何人指使的。”
“我相信你们。”
“谢谢。”
白鹿讳莫如深的道:“这是一个针对我们设的局,巴赫跟埃墨森家族已经入局了,幕后主使当然不会让我们旁观,针对我的刺杀,明显是想把身后的巴莫特族拉下水,顺便将你们也一起拉下水。”
格莱斯顿大少爷谈到星罗的局势,眼神不再敦厚,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早就被拉下水了。”
“您觉得是谁在背后设局?”
“您觉得呢?”
白鹿接下抛回来的皮球:“星罗四大家族若是陷入漩涡,最大的得益者是你们星罗的皇室,其次是船王这些势力小一点的老牌世家贵族。”
格莱斯顿大少爷摇着头:“奥凯西皇室没能力布这么大的局,如果有人针对我们四大家族设局,奥凯西皇室肯定嫌疑最大,他们很难躲过埃墨森家族的鹰犬,只要被抓到证据,我们随便一家出手,都能在顷刻间将奥凯西皇室覆灭,他们冒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白鹿闻言嘴角一翘,谁说格莱斯顿家族是好欺负的老实人的?他从格莱斯顿大少爷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王者气势……
掌握星罗帝国三分之一农场的家族,岂是好惹的?
白鹿喝了一口茶,开口道:“船王家族的苏菲娜女爵,先前也来拜访过我,我试探了她一下,她对此畏如蛇蝎,根本不愿意多谈,我明显能感觉到她在害怕。”
格莱斯顿大少爷神色变得凝重:“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漩涡,她当然害怕卷进来,这个无底漩涡造成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了,我们四大家族的股票全都在下跌,连带着我们的利益网,也在一点点崩塌。”
“这是一把无形的剑,却无比锋利,杀人不见血。”
“是的。”格莱斯顿大少爷感叹道:“这明显是一个布了很久的局。”
白鹿幽幽的道:“布局的人很高明,随着埃墨森家族挖出越来越多匪徒的身份,被牵扯进来的势力越来越多了,我曾经是最大的嫌疑人,现在已经不是了,据我所知,近三分之一的匪徒来自南越王国,但一个躲在在山沟里的游击队将军,明显没能力布这么大的局。”
“现在头疼的人牵扯进来的势力太多了,谁都有嫌疑。”
白鹿无奈的道:“我原先以为这只是一起单纯的绑架勒索,直到绑匪虐杀了两位大少爷,一枚又一枚伏子出现,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格莱斯顿大少爷也欲哭无泪道:“我们家族一向与人为善,远离一切纷争,没想到还是被拉下水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您的话很有道理。”
白鹿深沉的道:“星罗目前动荡的局势,其实都是巴赫跟埃墨森家族造成的,他们被绑匪激怒,失去了理智,乱了自己的阵脚,他们就像支撑星罗帝国的砥柱,一旦动摇,整个帝国就会陷入动荡,他们当初若是魏然不动,根本不会出现如今的动荡,但虐杀人家的孩子,任谁都会震怒。”
格莱斯顿大少爷接话道:“即便他们现在意识到中计了,也已经晚了,他们发出声明不惜一切追查绑匪,如果就此放弃,那是打自己的脸,而且会寒了家里人的心。”
“他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巴赫二十三世年纪大了,行事变得慎重了。”
白鹿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了,如果巴赫二十三世够狠辣,随便搬出一条证据,咬定南越游击队是幕后元凶,毕竟大部分匪徒皆出自南越,然后发兵将南越王国的游击队给铲除掉,如此一来,不但能给大众一个交代,而且还能平息家人的悲愤,最后再将此事引发的舆论压下去,努力恢复经济,很快就能将星罗的动乱局面镇压住。
再不止血,继续追查下去,乱局只能越来越大……
土库斯坦一家私人富豪医院,别墅产房外,守着一队高大威猛的护卫,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无心坐在一张长凳上闭目养神,韩跃也坐在一旁干净的地板上,靠着墙刷手机。
月无缺一脸焦急,不时走到产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窥视,可惜只能看到换鞋的隔间,看不到产房里面,真是急死人了……
“怎么还没生?不会是难产吧?”
“(¬_¬)”
韩跃看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月无缺,没好气的道:“你能淡定一点吗?”
月无缺紧张的道:“你叫我怎么淡定?”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
“孩子不是我的,但孩子是白鹿的,你说我能不急吗?”
月无缺心里更担心的是大人,为了让待产的卡丽玛有一个好心情,他经常领着卡丽玛出去游玩散心,久而久之,他们已经变成了朋友。
韩跃白了月无缺一眼,卡丽玛王妃能歌善舞,多才多艺,也很懂得讨好男人,月无缺的魂早就被她勾走了,当然了,只要是美女,随便一个都能把月无缺的魂勾走,就是那么随便……
产房门了,一个女护士走出来,诡异的扫了三个男人一眼,恭敬的禀报道:“恭喜,夫人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我们能进去看他们母子了吗?”
“当然。”
三个男人在护士的引领下,先走到产房的隔间,看到了襁褓中的婴儿,他们看着全身皮肤异常黝黑的男婴,惊得合不拢嘴……
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一个声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月无缺惊呆了,失声道:“这孩子也太黑了吧?”
韩跃最先反应过来了:“他就是一个黑人,能不黑吗?”
“黑人?”月无缺脑子转不过来:“白鹿跟卡丽玛,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黑人?”
无心白了弟弟一眼:“你是猪吗?”
月无缺一愣,回过神来了:“孩子不是白鹿的?”
“废话!”韩跃瞟了黑人婴儿一眼:“这不明摆着吗?”
月无缺恼羞成怒道:“我们又被白鹿耍了。”
无心已经习惯了,无奈的道:“我们进去看看卡丽玛王妃。”
产房已经整理干净,接生的医护人员都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护士照看孩子。
三个男人走进产房,产后的卡丽玛王妃虚弱地躺在床上,月无缺走到床边,微笑道:“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