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刚才还能和孙宇航说上两句,可现在在张帆面前,他却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这人和孙宇航,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踹门而入,说明他也听见了自己威胁孙宇航的话。
这监控里的视频,确实能作为一个威胁孙宇航的工具。
可对于张帆而言,这玩意形同虚设,跟一个屁没什么区别。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所谓的威胁,也只能威胁威胁孙宇航这种名誉心高的离谱的人了。
“我....”
“你自己吞了多少钱?给老那的?嗯?”
见邢胖子说话磕磕绊绊,张帆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邢胖子这次什么都没说出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张帆低声咒骂一句,将他扔在了沙发上。
“你...你下手也太重了.....”
孙宇航无奈地叹了口气。
“重?我这算轻的,要是赵磊他们俩过来,这胖子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张帆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刚让人查了他的银行卡,你猜猜他从周胜利哪里拿了多少钱?”
孙宇航一怔:“算上老那自己还上的,加上给他妻儿的,可能也就四五十万吧。”
“他的账户里一周前收到了一百万的转账,但是只给了老那五十万,其中还有三十万要还他的欠款,换句话说,周胜利花一百万买老那的命,被这犊子一个人吞了八十万。”
孙宇航一时间无言以对。
不多时,便有人在张帆的报警下赶了过来,把已经被打晕了的邢胖子抬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张帆突然转头看着孙宇航。
孙宇航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禁皱眉问道:“怎么了?”
“跟谁学的?”张帆打量了他半天,突然问道。
“什么?”
“按你的脾气,难道不是应该上来就表明身份,对方要是不听话就直接打上去么?”
张帆玩味的看着孙宇航:“撒泼耍赖,这段时间没少和赵磊一起混吧?”
罕见的,孙宇航老脸一红,撇过了头。
“挺好的,这么办事,至少能省很多麻烦。”
张帆拍拍他的肩膀:“走了,那边还没查完呢。”
孙宇航一怔:“你是专程过来的?”
“不。”张帆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忍不下这口气,一条人命,到头来就值这么点钱,这世道,跟谁说理去?”
孙宇航倒是没有想过,张帆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特意跑过来,只是为了泄愤....
他看起来,可不像是这种会多此一举的人啊。
可他当然不知道,类似的这种事情,张帆在以前做的数不胜数。
等听孙宇航转述了张帆的反应,在沙发上蜷曲着身体休息的赵磊呵呵干笑。
“你还是认识他时间太短了,他这人就这样,你不用在意,放心,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耽误正事的。”
孙宇航还是有些疑惑:“你们西南的人,行事都这么感性么?”
“没办法,毕竟我们这帮人和你们不太一样。”
孙宇航一怔,突然想到了韩庚似乎说过,赵磊这一批人,都是在军区里长大的孤儿....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只有军区是他们唯一的家。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军区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真正的家人吧。
感性....
恐怕会成为拖累他们的缺点。
挂断了赵磊的电话,孙宇航看着手下叼着烟工作的同志们,不禁对他们产生了好奇,
他带来的人都在军区里,这些人,全都是赵磊的在西南的手下,有很多人,都是和他一起在大院里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只是因为每个人的功绩和从事的工作不同,所以才会在长大之后逐渐产生军衔上的差距。
但这种差距,并不能阻拦这群人的感情。
这几天,孙宇航已经不止一次看见类似于....一个士官搂着另外一个中尉的肩膀,两人互相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赌注就是....‘叫爸爸’这种低级趣味。
或者谁买了一板巨苦无比的黑巧克力,诱骗所有人一起吃,然后被这帮人堵在墙角里一顿修理....
等等之类的事情,反复的冲刷这孙宇航的三观。
他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在西北所奉行的那一套所谓的泾渭分明合适,还是像西南这样,肆无忌惮的...胡闹更加合适。
且不论这群人如何胡闹,但一到正经做事的时候,他们便会变得一丝不苟,甚至让孙宇航怀疑这群人和刚刚胡闹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孙哥,你们西北有没有啥好玩的啊,明天大练武不就去你们西北了吗?”
他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这群人当中唯一一个不叼烟,反倒特立独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年轻人扯着脖子喊道。
孙宇航被从思考中惊醒,看着这刚刚入伍不到三五年的年轻人,笑道。
“有的是,等你们去了西北,我带你们去转转。”
“那好啊,那咱们就说准了。”
年轻人显得十分亢奋,可现在毕竟是在工作,他的高声也影响到了别人,旁边一个人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愣是给他按回了座位上。
孙宇航无奈苦笑。
这帮人,真是一群活宝....
此时的赵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其实也很累,但是说到底,他还是对这个所谓的公寓安保有些不放心。
昨天第一次盯梢的时候,他在这里转了好几圈,至少找到了五处可以不惊动保安就能进入小区的办法,至于楼下这个所谓的防盗门,更是形同虚设。
只要他随便按一家门铃,说自己忘带大门钥匙,一般人都会帮忙开一下的。
只要进了楼,再想打开刘瑞的家门,娜可就太容易了。
所以赵磊对这里的安保并不放心。
刘轩还在楼上照顾刘瑞,毕竟是他的小姨,他怎么照顾都无所谓,赵磊要是上去帮忙,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正想着,刘轩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坐在最下面的台阶上,长叹了口气。
赵磊没有睁眼。
“赵队长?睡着了?”
赵磊没有睁眼,反而微微皱眉。
既然自己都躺下了闭着眼睛,刘轩还问什么?
或者说,自己醒着他要做什么。自己要是睡着了,他又要做什么?
他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刘轩。
这家伙,在确定赵磊睡着之后,便开始脱衣服...
赵磊更加疑惑,这货到底要干嘛?
刘轩将自己上衣脱了个干净,蹑手蹑脚的走进洗手间,随后,便传出一阵水声。
一楼的卫生间里没有淋浴器,现在已经临近冬天,放出的水更是冰冷刺骨。
这家伙,为了不吵醒二楼睡觉的刘瑞,竟然打算在大冬天洗冷水澡.....
赵磊翻身坐起,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正打了一盆水,打算清洗身体的刘轩顿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