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带什么手下,现在身边这几个人,都是赵磊派给他的,据说都是西南的好手。
“各位,有什么意见么?”
挂断电话,孙宇航转头看向这些人。
这群人坐在房间里,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先说话。
“其实吧,我倒是有个想法。”
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我刚刚查了民政局的档案,这个人呢,和昨天拆车盘那个人不同,他有家人,而且还有孩子。”
“所以我觉得,可以去走访一下。”
孙宇航看着外面哄乱的人群,不禁皱眉:“外面怎么回事?”
坐在门口的人好奇看了一眼,无所谓似的耸耸肩:“嗨,家属呗,医院嘛,这种事每天都有。”
孙宇航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群家属缠着的人,就是刚刚给那个跳楼男人做手术的医生。
“我出去看看,你们再探讨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
“不可能!”门外,一个中年女人拉着医生的袖子,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丈夫不是那种人!他不可能自杀的!”
“家属,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还是请你节哀,我们也为此感到十分抱歉。”
“他都已经不赌了!他都已经去挣钱了,他还说他过几天就能把债还上,我们好好过日子,他怎么可能跳楼呢!”
孙宇航微微皱眉。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男人的家属了。
他走上前,对着医生低语两句。
医生如获大赦似的松了口气:“好,那就交给您了。”
“家属啊,这位是咱们军区的人,也是他们发现了您丈夫跳楼的事情,有些实情,您可以和他讨论。”
女人看了看孙宇航,虽然她现在十分悲伤,但也不至于连人都认不出来,一眼便看出来这人,就死西北军区那个经常上电视的。
“这里有太多人看着,咱们到一边聊,好么?”
孙宇航好言好语的劝着女人,带着她走进一间空着的病房里,问道。
“大姐,您刚才说您丈夫欠了钱?怎么回事?”
女人似乎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了孙宇航身上,也没有隐瞒,擦了擦眼泪,啜泣道。
“我丈夫他,以前总和一群不好的人凑在一起,本来只是吃吃喝喝,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开始打牌了,我丈夫输了很多,欠了很多钱,我们当时闹的差点离婚,但是后来孩子上了学,我丈夫突然就转变了,他说他要出去挣钱,把他欠的钱都还上,以后和我们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女人忍不住哽咽:“前几天他给家里打了一笔钱,说是他挣来的,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说让他先去还钱,但是他说他欠的钱都已经还过了,我这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真的欠了很多钱,大概有十多万,可这才一个月,他就还上了钱,我本想再问问他,结果...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他.....”
孙宇航微微皱眉。
十多万的欠款,再加上给家里的富余,说明他至少拿了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就买了一条人命么?
未免太轻贱一些。
“你放心,如果他的死背后有什么阴谋的话,我一定会查明,还你们一个公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会怎么安慰人,只能劝慰道,
医院的话,女人或许不会信,可孙宇航的话,对她而言可信度却很高。
毕竟人家是正规的军人,说话肯定是算数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女人,孙宇航长叹了一声。
他从女人嘴里问出了男人经常去的几家麻将馆和经常聚会的朋友,现在的线索,可能就在这些人身上。
只不过....怎么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孙宇航这个城市经验为零的人而言,却有些不知所措。
邢哥看着靠在桌子前的孙宇航,心中惊骇不已。
他虽然猜到孙宇航有可能在诈他,可周胜利这三个字,在他耳中却宛如炸响一般。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老爹真名的人,更多时候,老爹在面对他们这些孩子时,都会用一个叫‘周大能’的名字、
但是他不同,他在某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听见了老爹的真名,也被周胜利发现,害怕被老爹抛弃的邢哥当场下跪磕头,对着周胜利大表忠心,也终于获得了现在这个位置。
如今听见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慌?
“你特么一个军人,你能知道我老爹的事情?”
孙宇航有些词穷。
他本以为自己这句威胁会起到很大作用,毕竟如果他真的教唆了人拐走孩子再自杀,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要是周胜利不想办法保他,那接下来等着他的,也只有一死。
所以他才会惊慌。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老爹的名字,也别管我都知道什么,现在外面全是我们的人,你是打算在这说呢,还是打算跟我们回去,移交给审讯处?”
邢哥到底还是个混了十几年江湖的老混子,看着孙宇航这一副强装出来的混账模样,脸上也不禁硬气了一些。
“孙军神,我这房间里可是有监控的,你要是动手打我,到时候视频发出去,可不知道你经不经得起骂名啊?”
孙宇航抬头,果然看见这房间四周都安置了摄像头,防止有人进来偷钱。
“你犯了法,我好像没什么理由不可以打你吧?”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邢哥嘿嘿奸笑:“你要知道,我只要把这视频剪辑一下再发出去,军区受什么影响我不知道,但是你嘛....”
砰!
孙宇航还有些犹豫,毕竟在他心底,尊严和名誉还是很重要的,可还没等他想清楚该如何是好,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张帆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直奔邢哥而去。
“你是谁?你要干....”
两人呆呆的看着张帆进来,邢哥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妙,还没等说完,就被张帆一把抓住头发,用力撞在了桌子上。
之前孙宇航就这么撞了他一次,邢哥脑袋上本就老大个包,现在又被撞一次,疼痛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这胖子再次发出一声哀嚎,想要捂着受伤的部位,却被张帆一把别住胳膊,对着桌子又是一下,再把他的脑袋从桌子上拉起来,一记朝天膝狠狠撞在邢哥的鼻子上。
这毫不迟疑的连环几下,直接把邢哥打懵了,脑中一片混沌,耳朵里好像钻了一窝马蜂一般嗡嗡个不停。
“来,告诉我,为什么?”
孙宇航意识到了一丝不对,本想过去拉着点张帆,免得什么都没问出来,这胖子先让他给折腾死了...
可张帆却很自觉,抓着胖子的头发,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