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他的计划,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只不过他现在要搞定的,就是这医院的监控,和这男人的视线。
他问过隔壁的女人,男人今天下午就会回来,过几日还会再出去一次。
下一次出去,就是周胜利计划开始的时候。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隔壁房间,女人看着在外面玩耍的女儿,眼神冰冷。
“周胜利已经知道你出去了,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孤儿院那边我已经问好了,等那边竣工,我们就可以把孩子送过去。”
“我问的不是这件事!”
女人无奈叹息:“我说正事,周胜利的地下情报网你接触到了么?”
男人一怔:“接触到了,还在和他们拉近关系,今天下午我会回去,你问问女儿,有没有什么想让我带的。”
“没有,你快回来吧。”
女人说着,挂断了电话。
她心中有些焦急。
男人现在这样,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以前是能为了任务刻意制造出一个家庭的人,在他眼中,包括他们两个,都是让他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正巧,在女人眼里也是同样。
可不得不说,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却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她们两个。
从最开始的冷淡,到逐渐关心,再到现在,男人甚至已经离不开这个女儿了。
甚至在这次任务行动之前,有人说帮他们看护女儿,也被男人拒绝,力排众议,带着女儿来到这里,并且找好了退路。
这在以前,是男人绝对不会想的事情。
“妈妈!”
正当女人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小姑娘却拿着两个棒棒糖跑了回来。
“妈妈,这是那边的姐姐给我的,分你一个。”
女人笑笑,从女孩手里接过那个廉价的棒棒糖:“你那个用不用妈妈帮你剥开?”
女孩却摇摇头:“我不吃,这个是留给爸爸的。”
女人一怔,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好,那就留给爸爸。”
女孩欢天喜地的跑到床前,笨拙的翻上那个和她差不多高度的陪护床上,将棒棒糖放进自己的小书包里。
她的书包里,放着基本儿童读物,除此之外,都是她的零食。
自己的孩子如此懂事,女人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啊?”
女孩看着这书包里准备和爸爸分享的零食,不由得噘嘴。
爸爸已经出去两天了,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回来。
是不是不要她了?
小孩的思想只是这么简单,女孩坐在床上,嘴一扁,顿时要哭。
女人看着她,觉得女儿状态不对,赶忙问道。
“怎么了?想爸爸了?”
女孩转头,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没事,爸爸下午就回来了,你躺下睡一觉,等睡醒了,爸爸就回来了,好不好?”
“真的?”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见女人的话,女孩不疑有他,蹬掉鞋子,拉过自己的小被子,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如此天真烂漫,女人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忍。
普通人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工作,正常的家人....
可惜这都是他们无法奢望的东西。
从踏入这个行业起,他们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他们这辈子,注定都无法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
男人果然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带着一身的风尘,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轻轻的将给她买的礼物放在床头,转头看向女人,低声问道。
“没发生什么吧?”
女人摇摇头:“你那边呢?”
“情况不太好,老东西的人都鬼精鬼精的,一时半会可能拿不下他们。”
女人不禁皱眉。
“上面给我们规定时间了吗?”
“没有,只是说周胜利死之前。”
“那不就是两个月之内吗?”女人有些为难:“要不然,从周胜利这里入手呢?”
“时间不够。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来硬的了。”
女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女儿:“你在想什么?不行!”
“什么不行?”
男人一怔,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我再不是人也不至于用女儿当筹码。”
女人总算松了口气。
“那你打算....”
男人攥了攥拳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接近他们的话,就只能这样了。”
“这个计划,我会当做最后最后的备用计划,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想要让周胜利的人相信他接受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
所以,女人才会如此紧张。
这种事情,不仅犯法,而且,还是最为人所不齿的一种。
他们两个就算再不是人,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他们还有女儿,对这种人,可谓是感同身受。
张帆在等赵磊派过来的人到位,这几天都没什么大动作,刘瑞似乎是看见了一丝机会,趁着半夜,从家里悄悄的走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藏在最下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远在医院里的周胜利,此时正打算睡觉休息,听见铃声,不禁皱眉。
这个电话,很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他电话的人,也不会轻易啊打给他,除非是一些紧急事件。
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喂?”
想了想,周胜利还是接了起来。
“周胜利。”
电话那边,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可这个声音,周胜利却再熟悉不过。
“是你,刘瑞?”
穿着风衣的刘瑞坐在楼下公园的长椅上,淡淡道:“不错,是我。”
“深更半夜的,刘总给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糟老头子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手机没有窃听,也没有录音,你不用跟我卖关子。”刘瑞淡淡笑笑:“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癌症,还没有摧毁你的身体?”
周胜利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好笑。
这女人就算知道自己在背地里做着什么事情,可那又怎么样?
她还不是拿自己束手无策?只能靠自己的病痛来嘲笑自己?
说到底,还是这女人自己气急败坏罢了。
“我的病很好,医生说我还能再活两三个月呢。”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刘瑞的声音带着一丝恨意:“等你死了,这小县城可能会太平很多吧。”
“刘瑞,你明里暗里对付了我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找到了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合着斗了这么多年,你最后还是只能看着我病死,才能战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