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茵茵脚步一个踉跄,幸好被潘河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我不是你嫂子。”
她急忙挣脱潘河的手,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潘河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她就是个医生,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张帆挠了挠眉毛:“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觉得,拼命这种事情,能和一个医生说么?”
潘河一愣。
“你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鲁熊山要去见赵磊,他们两个,九成九会见一个死活,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赵磊?
潘河皱眉想了想:“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磊曾经是我兄弟,我们都是一个大院里出来的战友,这么说你可以理解么?”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我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晚上要见面的?”
“我自然有我的方式,现在的问题只是在你,你要是信,晚上就跟我走,不信的话,就当我没来过。”
潘河眉头皱得更紧。
“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反正话我放在这了,信不信由你决定。”
说完,张帆从床上一跃而起。
“走了,你要是决定不去的话,这个医生,我劝你还是追求一下的好,你们两个这别别扭扭的模样我看着很难受。”
“慢着!”
潘河突然起身,叫住张帆。
“你不是说过你不会意气用事么?这件事也在你的计划当中?”
难得的,张帆沉默了一会。
“计划这种东西,设计它的家伙,或许是机器,或许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但执行者是我们,我们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你可以说我冷血无情一类的屁话,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过是这棋盘里的一颗棋子而已,而赵磊呢....怎么说呢,他这颗棋子比较跳,他不喜欢按套路来,所以今天到了这种时候,谁还不想任性一次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他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潘河还是没有理解张帆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论计划也好,临时出现的变故也罢,总之鲁熊山这件事情,今天晚上,就是收尾的时候了。”
“我不强求你来不来,但总之我会去,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就带着她们两个赶紧走吧。”
直到张帆离开,潘河都没有再说什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他已经习惯了张帆在他心目中那个冷血的形象,为了他的计划,他可以送任何人去死,即使是他自己,他现在并不清楚这是不是张帆的圈套,为了引他出现,也为了让张帆在鲁熊山面前更进一步。
亦或者说,他们是真的想动鲁熊山了。
他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朱茵茵带着几块压缩饼干和两瓶水,急匆匆的跑了回来,见房间里只剩下潘河和不省人事的苏白灵,不禁一怔。
“哎?你朋友呢?”
“走了,不用管他了。”
潘河接过朱茵茵手里的水:“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朱茵茵笑笑,自己也拧开一瓶,咕嘟嘟的喝了两口,突然想到张帆刚才说的话,不禁面红过耳,想到这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潘河两人,她就哪哪都不舒服。
“茵茵。”
潘河突然开口,吓得心事复杂的朱茵茵一愣。
“要是鲁熊山死了,你想去哪?”
夜里,赵磊一个人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已经长了黑毛的木头盒子,静静的坐在漆黑的夜色中,闭目养神。
一抹光亮,暗道的出口显现,鲁熊山打着手电,赤手空拳的从暗道里走了出来。
见赵磊坐在地上,面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盒子,鲁熊山眼中爆出一抹兴奋的光芒,快步走了过去。
“赵磊,我来了。”
听见鲁熊山的声音,赵磊缓缓睁开了眼睛。
“来的还挺快,我都要睡着了。”
赵磊笑笑,缓缓起身,
“我要的东西呢?”
鲁熊山顾不得和赵磊扯闲话,开口问道。
赵磊将盒子踢向他。
鲁熊山不顾形象的单膝跪地,将盒子捡起来,急忙打开。
空无一物。
大喜的鲁熊山突然愣住,一脸懵逼的看着赵磊。
赵磊摊开双手,仿佛要拥抱空气一般。
“东西呢?!”
鲁熊山失控似的大叫。
“你猜啊?”
赵磊冷笑。
鲁熊山心中的兴奋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愤怒。
“你耍我?”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赵磊缓缓放下双手:“你不是做梦都想杀了我么?不是做梦都想要那个东西么?”
“杀了我,你一次可以满足两个愿望,而且这次,不是梦。”
鲁熊山缓缓放下了盒子。
“你说什么?”
“鲁熊山,这么简单的话你都听不明白了么?”
一声嗤笑,从他身侧的草丛中响起,草丛一阵耸动,郭崇山缓缓直起身体,将头上滑稽的草圈扔掉。
“你们埋伏我?”
看着这两人胸有成竹的样子,鲁熊山不由得嗤笑。
“就只有你们两个?也想杀了我?”
赵磊不为所动,淡淡道:“回头,看看你身后。”
鲁熊山下意识看向身后,却被刺眼的亮光晃得眯眼。
身后出手偷袭他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道德一类的东西,上一秒亮光晃住鲁熊山,下一秒,坚硬的合金手电便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砰地一声闷响,鲁熊山被砸的踉跄后退。
好不容易缓过来,鲁熊山睁开眼,愤怒的看着身后偷袭之人。
张帆转动着手里胳膊粗的大号手电,玩味的看着鲁熊山。
“是你!”
鲁熊山睚眦俱裂,就连头上的鲜血流入眼睛都不为所动,死死的盯着张帆。
“嗯,不错,就是你爹我,怎么样?”
张帆笑笑:“我说你蠢你就真的跟我卖萌是么?鲁熊山,我记得你原来不是这么蠢的人啊?这么显而易见的全套都能中计么?”
“他太想要这东西了,脑子早就不行了吧?”
郭崇山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嗤笑道。
“你!你们三个!”
鲁熊山气的脸色涨红,憋得跟个紫茄子似的,愤怒的大吼:“我杀了你们!”
“巧了,咱们目的都一样。”
张帆脸上的嬉笑消退,扔掉那滑稽的手电,纵身扑了上去。
四人几乎同时动作,几米的距离在几人面前似乎被一步跨了过去。
轰!
鲁熊山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专门抓着张帆一顿猛打。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从头至尾都是他在引到自己,将自己引到这种境地!